尼爾:原來,要思念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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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Great Gatsby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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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是某些曾經的發生,打開了一道連接過去的缺口。
情感,從心底的深處湧出,為本來以為已經褪色的過去,重新漆上了既鮮明、卻又帶點朦朧的矛盾色彩。
矛盾,是因為在我們的頭腦之中,往往會冒出一把理智的聲音,告訴我們:過去的,早就已經消失;求不得,也沒辦法留戀。

在時間的流動之中,人走的總是單程路。

生活,已過去的、尚未到來的,按照我們的日常意識,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由我們感知的現在,劃下了清晰的界線。
所以,俱往矣。可是,那朦朧的色彩,卻總會一次又一次、死心不息地模糊著界線,一下子就飛越了意識之海,跨進了本應消逝的過往。

回憶,使人沉溺,甚至迷失。就如同在費茲傑羅的經典小說 The Great Gatsby 之中,男主角 Gatsby 對感情的執著,既讓人刻骨銘心又無限感嘆。執著於重新開啟過去,即使耗盡了所有的努力,也是枉然。無限膨脹的執念,最後吞噬了 Gatsby 的一切,包括了他的生命,留下了一場既唏噓又無奈的悲劇。

可是,無可否認的是,往往就是沒有結果的情感,最會繚繞心頭。尤其會在某些難以預料的時刻,突然地,好像驅使我們接近了某個黑洞的引力範圍,當中的深處埋藏著無法扭轉的過去,以情感為導體,瞬間我們就陷落於某件未竟事宜之中。

從當下的角度來看,我們究竟執著於甚麼呢?

詭譎的是,如果我們能夠看清楚甚麼是甚麼,那麼執著就不會是執著了。這種無窮迴轉的意味,正好道出了所謂的刻骨思念:就是在具體對象早就生活中消失了,內心的情感卻在虛空之中不斷地空轉,卻轉不到任何的出口。

所以,諸君可以看到了嗎?在過去與現在重疊的當下,唯一真實的,不是別的,就是我們的情感。情感的真實性竟然強大如斯,在我們感知的現實之中,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誘人離開了當下,留戀於沒有結局的過去。如果看到了,就如同是剝洋蔥的過程,一層又是一層,我們看到真實的情感,原來包裹著很多很多的感受:不甘、氣憤、悲傷、唏噓……

如果我們願意承受著不斷的刺激,直到剝進核心,我們就會發現,驅動思念的,究竟是甚麼。然後,有一把不全然是情感、也不全然是理性的聲音,會說:原來,要思念的人不是你。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