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移世易,陪伴我們成長的「舊區」,有很多建築物可能只會存在於歷史照片裡。「舊區」與我們一起成長、衰老,究竟它與我們有甚麼關係呢?以下節錄 3 本有關「舊區」的書籍,詳情可瀏覽有關網站,了解更多。

獅墨書店 Lion’s Ink Bookstore:黎雋維、陳彥蓓、袁偉然「迷失的摩登」

「舊區」的「舊」,到底是指甚麼呢?當然,我們可以很科學地賦予一個定義,例如按市建局的網站,樓齡達到 50 年就算是需要被重建或「更新」的建築,當某個區域的舊樓數量達到一個比例,該區就是一個「舊區」。但「舊」也可以是一個社會文化的觀點。

講起「舊區」和「舊」,總會想起石屎剝落、鋼筋外露、裝修老土的建築物,街上骯髒不堪,甚至還會有人想起「品流複雜」。從 60、70 年代到現在,香港的環境不論是外在的城市面貌,還是內在的社會結構,都從未止息地急速變化。這造就人們心中「新事物才是好」的觀念,總希望掃除舊東西,甚至覺得舊東西會令人感到丟臉。岔開一點來講,這甚至不是市區才有的問題,在新界的鄉村,原有的舊建築即使仍然存在,許多都已經被「翻新」到面目全非,其實多多少少仍是同一種心態。

這本書挑選 25 幢戰後的建築物,討論他們的建築和美學特色、在社會中發揮的功用,以及或許更重要的,他們象徵著一個怎樣的時代。超譯一下書名,人之所以「迷失」,是不是正正就因為要不斷追趕「摩登」?不同年代的人所渴望的「摩登」都不太一樣,當有新的「摩登」出現,原有的東西就不再「摩登」了。然後來到 2023 年,當年人們讚不絕口的新穎建築,如今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已經成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幢大樓。

但反過來想,或許這本書想我們明白,這些我們急著要「更新」的舊區和舊樓,都是某個時代的重要見證,他們都曾經摩登過。

樂文書店 Luckwin Bookstore:林保賢、格雷格.吉拉德「黑暗之城:九龍城寨的日與夜」

「三不管地帶」九龍城寨,是一個傳說,是一個謎……

有將近 50 年,九龍城寨這個奇特社群是位於香港中心地帶的黑暗世界。城寨沒有法律,漠視基本服務、規劃條例或建築標準,它不但繼續存在,而且蓬勃發展。但是在英國、中國和香港政府「三不管」的情況下,這種地方怎麼能存在於一個現代城市之中?誰會在那裡生活?為甚麼?

「黑暗之城:九龍城寨的日與夜」不但收錄具分量的歷史篇章,更有俯拾皆是的精彩照片、繪畫、地圖和城寨街坊的口述故事,詳細地探討 1945 至 1990 年間城寨的急遽發展,同時研究它過去的黑暗面。城寨總給人詭異和神秘之感,是源於許多關於它的謬見,此書也會道出這些謬見背後的真相。

九龍城寨是一個逝去的地方,在巔峰時期,曾是 3 萬 5 千多人的家,而且至今仍是世人所知人口最稠密的社區,城寨清拆 20 多年後,「黑暗之城:九龍城寨的日與夜」記錄了城寨的黃金歲月與消亡,與讀者一同重新思考和認識九龍城寨這個空間,以及生活其中的不平凡社群,為他們留下獨特的城寨印記,撿拾城寨的凋零與茂盛。

序言書室 Hong Kong Reader:陳惠儀「香港第一個藝術村:油村與牛棚」

在不斷舊區重建的城市中,我們對拆舊樓、起新樓已經習以為常,藝術村似乎是很新鮮的概念,因為我們還未習慣公共藝術,還有就是我們見慣了舊區變新樓。其實,香港的藝術村也不是新鮮事物,它已經存在了 20 多年,最初在北角油街,後來還租用了馬頭角的牛棚。當然,與西方的藝術家村對比,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了。歐洲最早的藝術家村是領主貴族的屬地,二戰後以美國為主的都市發展,亦促成不少藝術佔據舊區樓宇,發展成完全自治的藝術家團體。

陳惠儀的「香港第一個藝術村:油街與牛棚」,從藝術村的概念與源起,談到香港最早期藝術村油街與牛棚設立的過程,作者還訪問了管理及進駐的藝術家如油街、牛棚及富德樓的開拓者馮美華、前進進牛棚劇場的陳炳釗、行為藝術家蛙王(郭孟浩)等。這些藝術家所做的事情,社會大眾未必明白,而在寸金尺土的香港,為藝術村爭取一席之地,無疑有點像「與虎謀皮」。在香港經濟型態下,土地從來都是由政府劃給財團興建豪宅和商場;由政府興建公屋,或予公營團體興建學校、醫院及其他社會設施,因此沒有人會想到,藝術家也可以擁有工作室或專屬場地。藝術家林玉蓮的一番話可說是可圈可點:

在香港歷史上,油街與牛棚是很重要的。在藝術家工作室還未興旺之時,對藝術家來說,油街與牛棚代表著一個時代的轉變。而我們這群藝術家徹底地經歷這一切。

有趣的是,本書作者陳惠儀最初並非以藝術為志業,她起初是在「美國摩根大通銀行」工作,在優渥薪資和專業訓練的基礎下,用業餘時間密集地觀看各類藝術演出和展覽。書中對藝術村管理和政府租借政策的描述,也令讀者更清楚藝術家與政府部門角力的實況,透過每位藝術家的眼睛,了解藝術村的血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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