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關閉駐外使館,經濟亮起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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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從烏干達、安哥拉到香港,北韓接連關閉多個駐外機構,包括駐港領事館。儘管北韓宣稱這是改善對外關係的「例行事務」,但如此舉動引人關注該國是否陷入經濟困境。北韓近來提供武器彈藥給俄羅斯,無疑會為北韓經濟帶來短期提振作用,一些學者認為軍事產能有助經濟發展,但如果不徹底改變經濟體系,這些效應將受到限制。

北韓上一次關閉如此多駐外使館是在 1990 年代,當時該國面臨嚴重飢荒。根據南韓統一部說法,北韓與 159 個國家有正式外交關係,在海外設 53 個外交機構,其中包括 3 個領事館及 3 個代表處。此次大規模關閉駐外使館後,數量再度減少。統一部指全球加強對北韓的制裁擾亂了其外匯收入,閉館反映北韓經濟形勢嚴峻,難以與傳統盟友維持哪怕是最低限度的外交關係。

曾任北韓駐英公使的太永浩(Thae Yong Ho)對「日經亞洲」表示,安哥拉和烏干達等國的大使館一直為北韓賺錢並逃避國際制裁,但隨著制裁愈收愈緊,連他們都更難賺錢了。太永浩認為關閉使館也顯示北韓正在重塑整體外交戰略,以前採取不結盟的方針,但現在轉向與俄羅斯和中國建立更牢固的聯盟。

中國是北韓的主要盟友和貿易夥伴,而平壤與莫斯科的關係可追溯到冷戰時期。報道北韓消息的新聞網站 Daily NK 指出,北韓對外經濟關係部近期下令中央政府所屬貿易企業,在今年底前建立「緊急貿易系統」,重點是在海外建立「安全網」,以便企業能隨時進口糧食,這表明當地的糧食問題之嚴重。疫情爆發後中國與北韓邊境長期關閉,北韓在國際上被孤立,加上經濟管理不善等因素,使情況變得愈差。

為扭轉資金緊張,北韓被指上月大量出口武器及彈藥給俄羅斯。北韓擁有俄方可能想要的 152 毫米砲彈,這些武器能與蘇聯時代的武器配合使用,暢銷書 The Armed Forces of North Korea 作者 Joost Oliemans 表示,北韓可能會把握這個機會,以高昂的價格出售部分武器庫存,能賺到多少將取決於談判能力。「日本時報」引述彭博社指,如果北韓以每枚 1,000 美元的價格出售砲彈,那麼出售 25 萬枚砲彈相當於其 GDP 的 1% 左右,而這只是保守估計,因為需求大已推高價格,北約部隊使用的 155 毫米砲彈現時每枚售價約為 3,000 美元。

美國監察北韓動向的網站 38 North 分析,從經濟角度看,擴大與俄羅斯的武器貿易對北韓來說是好事,該國的軍事工業,是一個在生產和就業方面都規模巨大的經濟部門。對俄羅斯武器出口大幅增加,無疑會為北韓經濟帶來短期提振,有多大影響尚不清楚,大部分利潤可能會直接流向國家和軍隊。如果俄國的訂單足夠大或持續較長,該行業的工人或有機會增加工資、部門招募新同事,這些都能對整體經濟產生連鎖反應,消費增加會刺激經濟和服務業;而這些經濟利益可能較集中於特定地區,例如貧困的慈江道或能因軍工廠而成為主要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