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櫻花何時開?不靠電腦,靠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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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期難以預測,過去多年依靠的都不是科學儀器,而是經驗累積,以及全國總動員,沒有器材比起民眾用眼睛和雙腳去收集數據更有說服力。

在日本傳統文化中,櫻花猶如一種生命的象徵,開花的日子漂亮迷人,但同時短暫而脆弱,從櫻花盛放到花瓣開始剝落,往往只有一個星期。而隨著春天臨近,日本的天氣預報部門又將面臨他們每年最大的任務:向全國民眾預測各地櫻花何時開花。

櫻花深受日本國民和遊客歡迎,每年吸引數以百萬群眾湧向櫻花漫天的公園。不少外國遊客,更會因應櫻花期來部署他們的旅遊行程,如何預測櫻花期變成非常重要的工作。如日本氣象廳觀測部成員道城龍(道城竜)對「日本時報」表示:「比起日本其他花卉,人們總是更關注櫻花期何時降臨。」其實,早在 1951 年,日本氣象學家已開始對櫻花期,進行全面的觀察和規劃。歷年預測櫻花期的基本因素,主要是統計天氣數據。如果春季溫度迅速上升,櫻花會更早開花。相反,如果前一年的秋季和冬季氣溫高於正常水平,櫻花期就很可能會有所延誤。一般來說,最早在每年的 3 月份,九州南部的櫻花便會盛開,而北海道最北端的櫻花則開得最遲。

不過,極端天氣對櫻花的開花時間產生影響,譬如說,由於去年天氣反常,就導致一些櫻花在 10 月時已經開花,遠遠早過正常花季。天氣不似預期,花期難料,但日本人總有辦法每年準確預測不同地區的開花時間。有趣的是,過去多年他們依靠的都不是科學儀器,而是最傳統的做法。經驗累積,以及全國總動員,沒有器材比起民眾用眼睛和雙腳去收集數據更有說服力。

一些專門監察櫻花期的民間公司,為了提高預測準確率,近年開始以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的方式預測全國各地的櫻花期。以千葉縣的 Weathernews 為例,便透過委託全國 10,000 名已註冊民眾,定期發送各地的櫻花花蕾照片,不斷更新預測。公司發言人當真未來(當眞未来)坦言:「如果沒有這個機制,是不可能預測到櫻花期的。」

早在 2004 年,Weathernews 開始實行這個「櫻花計劃」,已登記的會員各自選定一棵鄰近他們社區的櫻花樹,定期拍下花蕾的照片,再由 Weathernews 收集和分析。單是觀察花蕾的成長數據,已足夠計算出距離櫻花完全盛開還有多久。根據歷年經驗,開花前一個月,櫻花花蕾細小而結實,在 10 天之後,花蕾頂端會稍微變成黃綠色,其餘部分呈深綠色。而當花蕾頂端出現淡淡的粉紅色時,便意味著距離開花還有 1 個星期。「有賴民眾發送給我們的照片,我們才能完全掌握到各地櫻花樹的生長細節,因此公司決定透過這項計劃,成為預測櫻花期的重要數據。」

從 2004 年至今,這 15 年來,Weathernews 已累積超過 200 萬份匯報櫻花狀況的數據,還包括定期聯絡 700 個公園,了解櫻花花蕾的生長情況,並從日本各地 13,000 個地點的觀察設備收集天氣數據,覆蓋程度甚至是日本官方氣象廳的 10 倍。

不過,亦有一些預報機構,如今會採用較先進的演算法。例如,總部位於京都,專門生產測量儀器的島津製作所,旗下的子公司「日本天氣」自去年開始就使用 A.I. 技術來計算櫻花期。

日本氣象廳會觀察分佈於全國的 58 棵指定櫻花樹,負責對外宣佈每年的櫻花期何時開始,其中一棵位於東京靖國神社。

在監測櫻花期逾半世紀後,日本氣象廳在 2010 年正式宣佈不再進行預測,原因是其他非官方組織已有足夠能力預測櫻花期,甚至比他們更準確。不過,氣象廳仍會觀察分佈於全國的 58 棵指定櫻花樹,負責對外宣佈每年的櫻花期何時開始,而其中一棵廣為人知的櫻花樹,就位於東京靖國神社。

道城表示,從 3 月初開始,氣象廳的監測員每天都會視察櫻花樹,而隨著花期將近,視察次數會愈來愈密。「我們堅持眼見為實,當看到 5、6 朵櫻花已開,我們就會對外宣佈,櫻花期到了。」

至於今年的櫻花何時盛開?Weathernews 上週預測:「雖然去年受到一系列熱帶氣旋影響,導致部分櫻花樹在 10 月已經開花,但我們認為,對今年春天的櫻花期影響不大。」熱門賞櫻勝地東京,估計會在 3 月 18 日至 28 日開花,而最遲開花的北海道北部,預計將於 4 月 27 日踏入櫻花期。報告又補充指:「綜觀全國,開花時間相對去年較晚一些,不過這是因為去年開得稍為早過正常。」

當然,對櫻花盛開的期許,不只是出於它的生命象徵,或日本傳統的「花見」習俗。鑑於每年賞櫻人潮龐大,在櫻花期的前後數週,各地商店都會爭相推出一些櫻花主題商品,從啤酒罐上的包裝,到櫻花口味的薯片、糖果,各式各樣層出不窮,如「日本時報」所形容,櫻花期近年已成為振興經濟的一大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