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造成樓市失控,老弱殘將流離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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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Nathan Stirk/Getty Images

根據「華爾街日報」,美國於 2020 年 4 月正式走出衰退,結束始於去年 2 月新冠疫情導致的經濟緊縮,創下兩個月擺脫衰退的紀錄,為有記錄以來最快。

這本該是值得慶賀的現象,但實際狀況卻令人憂心。因為就像病毒奪走的多半是「老、弱、殘」等人性命,這波因為疫情而造成的經濟變化,也正在剝奪全球最底層人民的基本生存權。

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6 月 22 日發佈的報告顯示,2020 年,全球家庭累積的財富總額增加約 28.7 萬億美元,凸顯這種增長,與各地經濟受創嚴重脫節

已開發國家政府選擇以最能保障原有穩定工作者收入的方式介入,而不成比例的困苦後果,則落在低收入零工和年輕人身上。由於突然間無法外出用餐或旅遊,富有家庭在過去一年累積了儲蓄。較有錢的家庭將額外儲蓄投入股票和加密貨幣、名牌手袋和高級雪茄。但最重要的是,他們花錢買了更大、更好的房子。

在德國憲法法院裁定城市租金上限違憲後不久,柏林的租屋人士在 5 月走上街頭,要求徵用商業投資者擁有的房產;在英國,債務諮詢機構呼籲政府介入,以幫助解決疫情期間累積的 3.6 億英鎊房租欠款。

「那些安然渡過疫情危機、未有陷入財務困境的家庭,正在搶購有限的樓房,推高樓價,進一步排擠不太富裕階層的購買者。」哈佛大學房屋聯合研究中心(Joint Center for Housing Studies)今年 6 月一份報告得出結論:「與此同時,數百萬在封城期間失去收入的家庭拖欠房貸,處於被趕出家門,或房子被法院強制執行拍賣的邊緣。」

儘管美國政府於 6 月 24 日決定將全國暫停驅逐(欠租者)的禁令延長至 7 月底,但租屋者的處境也很嚴峻。美國普查局(US Census Bureau)最近的數據顯示,全美有近 420 萬人擔心會在未來兩個月被掃地出門,或房子被法院強制拍賣。

智庫城市研究所(The Urban Institute)警告,這個負擔將不成比例地落在非裔、印地安人、拉丁裔和其他有色人種身上。

今年 3 月,德國柏林的亞歷山大廣場有示威者上街抗議房租不斷上升。 圖片來源:Michele Tantussi/Getty Images

然而,過去一年住屋財富的增長,將幫助美國中產階級趕上那些在收入分配頂端的人,同時遠離最貧窮的人。

「我不為樓價上漲感到高興,因為房地產是經濟崩潰最可靠、最令人信服的先行指標。」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所長 Adam Posen 表示。

政策制定者愈來愈關注這兩個問題。推動樓價上漲的,應該是對住屋需求的真正增長,而這些需求來自在家工作者對更大空間的渴望。但也有跡象顯示,金融投機者開始在市場上推高價格。

「這些日子我們經常看到,在很多這類房屋拍賣中,成功投得的人有時不是一個家庭。而是一個從未見過該房子的投資者,目的只是購得房子並出租。」達拉斯聯邦儲備銀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Dallas)行長 Robert Kaplan 在一次活動中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