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戰心理學:為甚麼人們吵架的時候,說話特別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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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Print Collector/Print Collector/Getty Images

隨著社會矛盾日深,在生活之中,也愈常遇到要和別人吵架的場合。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到,自己或者其他人吵架的時候,總會不自覺提高聲量。康奈爾大學組織行為學副教授 Vanessa Bohns 就在「華爾街日報」拆解箇中成因,背後關鍵很可能是:缺乏自信。

Bohns 近 15 多年來都在研究人們對自身影響力的誤判(misperception)。過去,心理學家經常發現人們會在某些方面過分自信。例如 2002 年,三名史丹福大學的心理學家在知名期刊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發表研究,提出名為「偏見盲點」(Bias Blind Spot)的理論。團隊進行了三輪問卷調查,發現大部分受訪者均認為自己的偏見比「一般美國人」少。其中一輪問卷中,受訪者會被提醒自己可能有偏見的地方,但得出結果依然一樣。

除此之外,過去亦有研究指出,人們普遍會認為自己在道德、創意、運動,甚至駕駛水平方面優於常人。可是,若果人們充滿自信的話,為甚麼依然要在爭辯時提高音量?大聲叫罵顯然無助說服別人。Bohns 指出,有別於其他個人發展範疇,我們在一個特定領域上往往缺乏自信,那就是心理家所指的「社交熟練度」(social proficiencies)。無論對朋友、鄰居、抑或是競爭對手,人們普遍都沒有信心可以說服其他人。

2017 年,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刊登了一份研究,參加者要回答某些關於社交生活的問題,例如要跟其他人比較誰更多朋友、誰人際網絡更廣闊。調查發現,參加者同樣在一些「非社交項目」(nonsocial items)過分自信,譬如認為自己認識更多詞彙。可是在社交面向上,人們通常沒有太多自信,會認為自己社交圈子比一般人狹窄。其他研究也證實這一點,比如有研究訪問公共空間的路人,受訪者多數認為周邊人會對其他人而非自己更感與趣。

在理念層面過分自信,同時又在社交範疇缺乏信心,兩個看似互相矛盾的現象,卻互補形成一個反應機制。當我們都認為自己對事情的看法更正確,更不受偏見左右,與此同時,又覺得別人不會用心聆聽自己的說話,於是就要透過提高聲量來「說服」別人。不過,用上「過分堅定的言辭」(overly assertive language)其實無助溝通遊說。Bohns 形容,我們吵架時愈大聲,就愈不幸地走進一個「自我實現」(self-fulfilling)的狀態,令我們的「社交熟練度」變得愈來愈低。

曾經有學者研究,人們遊說時,會否高估自己言辭所需要的堅定程度(assertiveness)。受訪者要說服他人作一個健康上的改變,他們要在兩組訊息中二擇一,一個相對溫和,另一個則比較嚴厲,而他們會安排到不同的情境,有時候接收方會更難於接受意見,有時候涉及的議題會更重要。研究發現,人們表達意見時,會更受議題的性質影響,多於對方的接受程度,議題愈重要,就傾向用更嚴厲的措辭。在拆解吵架背後的心理機制後,Bohns 就提醒我們,遊說時溫和一點,我們的論點和意見會更有效,大家亦可嘗試調整與他人溝通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