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北韓大使館……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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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行軍打仗,每秒鐘都在燒錢。假如美朝真要開戰,北韓固然先要「儲夠彈藥」。但這個長年遭到國際社會制裁的國家,除了開辦餐館、輸出外勞、推動旅遊、外銷軍火,甚至如外界盛傳那樣賣淫販毒,還有甚麼生財之道?「紐約時報」建議你可留意其約 40 座遍布全球的大使館,那些都是北韓的營商之地。

說到北韓大使館的「經商史」,最早至少可追溯到 1976 年,當時挪威警方透過監控發現,在北韓駐奧斯陸大使館內,幾乎所有人員都有參與進口及銷售多達 1 萬支烈酒及 10 萬支香煙。自此數十年來,北韓大使館都忙著賺錢,因為平壤政府非但不會給予資助,還反過來旨望他們送回盈餘,支援國內經濟。只是大使館從事的「生意」,絕大部分都違反了現行的國際法。

外交官們及其下屬進行交易的,不只是軍火毒品這些「大茶飯」,還有機床及牛隻等通俗商品。智庫 Peterse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副所長 Marcus Noland 對北韓深有研究,他透露:「我的外父生前是名大使。他跟我說很多年前在印度,外交使團皆知,若想要買牛肉,可以去北韓駐德里大使館,他們在地牢開了間屠房。」與此同時,亦會走私酒精、香煙、名貴汽車以及所有能夠免稅進口的物品,然後轉手獲利。

在部分個案中,北韓外交官所參與的軍火交易,還牽涉到中國大陸。北韓駐北京大使館第三秘書同時在海金剛貿易公司任職。根據一份聯合國報告,該貿易公司曾向莫桑比克供應地對空導彈及雷達系統。此外,同公司還有售賣機床,而在 2014 年一則出現在中國網站的商品廣告可見,其總部的所在地與北韓駐北京大使館的地址不謀而合。中國外交部則未有回應「紐約時報」的傳真查問。

一般來說,北韓大使館進行的「生意」都難以追查,惟在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則屬例外。多年以來,在南部一間附有圍牆的大型建築物,每周都會舉辦多個派對,很多時候到了深夜,還有人從屋頂發放煙花。鄰居屢就嘈音投訴卻徒勞無功,因為建築物的業主是享有外交轄免權的北韓政府。當局將樓內宴會廳出租,予人舉辦活動甚至婚宴。不過,現時基於國際制裁,很多大使館都被逼壓抑求財的野心,盡量保持低調。

北韓駐倫敦大使館座落於遠離市中心的 Ealing。圖片來源;路透社

在英國,北韓駐倫敦大使館座落於近郊的 Ealing,只能靠那塊寫有「住宅及辦公室,北韓大使館」的門牌,從一排磚屋中辨識出來。鄰居表示鮮見有人進出,即使遇上了,對方也迴避眼神接觸。有脫北者更聲稱,大使館人員常在跳蚤市場購買二手用品,一部分會被洗淨修理變賣賺錢,其餘則會送往北韓。而在波蘭,40 間商戶以北韓駐華沙大使館的地址登記,當中包括製藥公司、多間廣告公司甚至遊艇俱樂部,但這些公司到底有多少員工,至今仍未清楚。

如今在索菲亞,北韓大使館設於名下一棟綜合大樓內,往東再走 15 分鐘則是 Terra Residence。前身為北韓大使官邸,裝潢華而不實,內部明顯以共產模式仿照法國梵爾賽宮,現多租予作婚禮、舞會及商務活動場地,亦可作雜誌音樂錄影帶及電視廣告等拍攝用途。但意外的是,對於全球最極權邪惡國家在此營商賺錢,居民似乎不太煩惱。或許就像鄰居 Bonka Nikolova 所言:「當你住在一個連小事都辦不好的地方,很難再去擔心甚麼第三次世界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