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意大利,偷芝士好過打劫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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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一群藏身黑暗的盜賊,日漸為人熟悉。他們擅於利用噴燈破壞閘門的鋼條,穿過異常狹窄的窗口,漏夜運走一大批戰利品。不是珠寶首飾,也不是黃金。這裡是意大利,要偷,當然是偷芝士。

常見於意大利高級餐廳,擁有法定產區認證的 Parmigiano Reggiano,在愛好者眼中如同極品。而且,Parmigiano Reggiano 受國家監控,只有在帕爾馬(Parma)和雷焦艾米利亞(Reggio Emilia)限定區域出產的特定芝士,才能冠以此名,故此數量有限,價值不菲。據「華爾街日報」報道,當地一家小型芝士生產商 Santa Rita,最近成為識貨之人的爆竊目標,一夜之間,遭匪徒從他們一個不起眼的倉庫中偷走 271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以每輪芝士重 90 磅計算,被盜取的芝士重量達 25,000 磅,總值約 30 萬美元。

如今倉庫被搜刮一空,只剩木架上曾經擺放芝士所留下的印,讓 Santa Rita 副董事長 Graziano Poggioli 哭笑不得:「窗口這麼窄都能進來,賊人應該真的好瘦。」 

當然,是次劫案並非孤例,另一家芝士生產商 Latteria Agricoltori Roncocesi 的董事長 Lorenzo Pinetti 亦無奈表示,在 2016 年至 2017 年間,其倉庫一共遭人爆竊了兩次,起碼有 360 輪珍貴的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不翼而飛。

「芝士之王」Parmigiano Reggiano 樹大招風,加上每一磅都相當值錢,歷年惹來不少芝士竊賊犯險。Parmigiano Reggiano 生產商聯會代表反映,在過去 6 年,330 家獲得認證的芝士生產商,總共被爆竊 94 次。而考慮從各種因素,Parmigiano Reggiano 都屬於極容易失竊之物,首先,桶狀的芝士造型本就有利賊人搬運,再者,Parmigiano Reggiano 需要存放在倉庫 1 年以上,才能賣出好價錢,變相給予盜竊者大量時間和機會。一般小型芝士生產商為節省成本,普遍都不會在倉庫安排人手或增設保安措施。因此,賊人要落手根本毫無難度。

鑑於損失不輕,Lorenzo Pinetti 指出,經過檢討之後,公司有特意加強保安,但他仍有憂慮:「直至現在,我們還不能完全肯定賊人是如何犯案的。」

原因是,昂貴的芝士一旦被人偷走,往往就難以追蹤。警方表示,大部分劫案都有買家預先委托,所以,即使每輪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都刻有生產者、編號和日期等訊息, 但轉手後馬上會被切割成小塊,幾乎不會留下線索。有的相信會運到國外出售,不過,警方亦試過在那不勒斯的街市找到這些贓物。

根據市場研究公司 Ipsos 的調查,約 3 分之 2 的意大利人經常食用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而那一輪未經切割的原生芝士形狀,更被認為是意大利飲食殿堂的重要象徵。途經意大利的遊客,往往都會慕名品嚐。而 Parmigiano Reggiano 比起其他品種的芝士昂貴得多,即使同樣是 Parmigiano Reggiano,價格亦有很大出入,取決於陳存年期多少,是否用有機牛奶製造,或乳牛是否特定品種等因素。以最普通的為例,直徑 16 吋,高 9 吋,陳放一年,每輪的市價約為 500 美元。另外,受時間周期影響,芝士的價位浮動空間頗大,如今一年期的 Parmigiano Reggiano 在意大利本土批發價為每磅 4.4 歐元,比 2015 年的每磅 3.4 歐元有明顯漲幅(但 2011 年更曾高達每磅 4.9 歐元)。而最昂貴的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品種,售價高達每磅 20 歐元,若輸出到美國,價格則更為驚人。

匪徒之所以選擇 Santa Rita 出手,或者就是看中了他們日常生產的芝士當中,有一種所用的牛奶,是來自當地瀕臨絕種的乳牛 White Modenese。在意大利,該品種乳牛的數量已少於 500 頭,而愛好者對其芝士的濃香和口感更是讚不絕口,給予極高評價。

儘管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只是人手製造的地域性商品,卻造就了當地規模不小的經濟活動。每家 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生產商的年產量約莫為 10,000 15,000 輪,銷售額達到 400 萬歐元水平。竊案猖獗之下,作為解決方案之一,包括 Santa Rita 的眾多芝士生產商都陸續將渴市的 Parmigiano Reggiano 存放於當地銀行 Credito Emiliano SpA 所開設的芝士倉庫中,不但有鐵絲網圍牆、動態感應器和專人巡邏,倉庫每個角落都有照明和攝影鏡頭,連接到 24 小時運作的控制中心。據指,每年就有 100 萬輪 Parmigiano Reggiano 進出這個倉庫。

不過,在得天獨厚的法定產區,傳統上這些芝士生產商都沒太大防範意識,直到近年屢遭失竊,其警覺性才開始提高。「因為我們芝士生產商,全是工匠。」Parmigiano Reggiano 芝士聯會代表的經理 Riccardo Deserti 強調:「所以,我們並不擅長將芝士當成黃金一樣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