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見真情:魁北克的全民搬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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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爾的搬家貨車。

7 月 1 日是香港回歸,無獨有偶,也是加拿大國慶日,更是魁北克省的搬家日(Moving Day),上承自殖民時期的傳統,整個地區在當天趕趕忙忙只為搬家,也凸顯了這個曾兩次舉行獨立公投的地區,在國慶日之與眾不同。

殖民地歷史

就像許多魁北克的獨有文化般,搬家日也是源於該省的殖民歷史。18 世紀時,魁北克還是法國殖民地,沿用法國當時的法律,而 5 月 1 日就是所有法律協議的起始日,所以也是房屋租約的約滿日期。然而,太多孩子必須在當天請假幫助父母搬家,甚至因為搬家關係突然停學。1970 年代,魁北克政府廢除這項關於住房租賃的法律,並將當時所有租約期滿日推至 1974 年 7 月 1 日,以遷就在學兒童的學年和日程。當天過後,搬遷日不再由法律規定,卻變成了傳統。

蒙特利爾(Montreal)記者兼歷史學家,Montreal: 375 Tales of Eating, Drinking, Living and Loving 一書作者 Kristian Gravenor 稱,搬家日也牽涉到歷史層面:「不可能沒有意識到 7 月 1 日也是加拿大日。」魁北克省曾舉行兩次獨立公投,Gravenor 表示,魁北克搬家日在加拿大國慶日舉行,此舉簡直就是在凸顯其法語地區的獨特地位:「尤其魁北克還將自己的國慶假期 —— 6 月 24 日的 La Fête Nationale,定在加拿大日前一星期。」

搬家的混亂

有些魁北克人只靠自己及朋友就可搬家,無需光顧搬運公司。

到了搬家日,魁北克省蒙特利爾街頭一片混亂:貨車在狹窄的雙行線上「三行泊車」,業餘人士抬起大小物件經室外樓梯走下地面。專業搬運工人已接 4 倍訂單,無法服務所有人,賦創造力的魁北克人就用各種方法來安置他們的「家當」:單車拉著自製的巨大卡車、用彈力繩將行李綑在小型家庭車車頂,再用游泳浮條作保護運送。

混亂的主要原因之一,乃其並非業主城市,租金亦相對便宜,該市 160 萬人口中有近 63% 的人租屋,每年都會有近 10% 人口搬家。據「蒙特利爾憲報(Montreal Gazette)」報道,估計有 13 萬人會在當日搬家。

當地麥基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及高等工程技術學院(Technologie Supérieure)的科技研究員 Prasun Lala 指:「房東總是在找一年的租約,因此,如果每個人總是在同一時間搬家,那麼房東就能擁有更好的市場,並且較少出現公寓空置數月的機會。如果你在其中一個月找到一個地方,比如 1 月,大多數蒙特利爾的房東會要你簽署一份只到 7 月的租約,然後到 7 月 1 日再重新簽約。」

搬家的堅持

許多蒙特利爾人經常搬家,甚至每年都搬。搬家日即使有不便之處,但很多魁北克人指自己不會改變。「在魁北克有一個非常受歡迎的概念,可以用 s’entraider 一詞描述,就像鄰居幫幫鄰居,這裡的人們為此感到自豪。」

Lala 說,他至少在搬家日幫助過朋友十幾次,因為「他們都幫了我十多次」。他認為搬家日是一項社區建設活動,在每個人都搬家的日子中,感覺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憶及數年前的搬家日,他試圖將貨車平行停泊在路上:「路上發了瘋似的多人多貨車,我撞毀了新鄰居的車尾,但一小時後,她的男朋友卻幫我停泊貨車。」混亂中卻見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