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害蟲融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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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肯雅,人們試圖抵抗飛過的蝗蟲。 圖片來源:路透社

瘟疫和饑荒總是聯袂而至?武漢肺炎的疫情未明之際,東非的蝗災引起關注甚至更深的憂慮。

這批數以千億的蝗蟲已經蔓延到印度和巴基斯坦境内,雖然無法飛過喜馬拉雅山進入中國,但是南亞屬全球糧食出口的重要地區,蝗蟲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如果到 6 月蝗災未能受到控制,蝗蟲數量有可能再增 500 倍。

蝗蟲是聖經當中所記載的恐怖事件,不但會造成大規模的糧食失收,甚至能導致王朝覆滅。美國作家 Amy Stewart 的科學普及名著「邪惡的蟲子」(Wicked Bugs),就記載歷史上的害蟲如何改變人類社會的進程。

她曾接受雜誌訪問,指出人類在歷史上常常使用害蟲作為戰爭手段,不但古有先例,直至今日也不例外。

古人會堵塞大黃蜂的蜂巢,然後擲過敵人的城墻,讓這些已經被激怒的蟲子代自己去剋敵。在古希臘和羅馬時代,也會將一個裝滿蠍子的籃子,當作投擲的武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日本曾經積極開發空擲跳蚤的計劃,製造泥彈來裝載受細菌感染的跳蚤,並在中國的一部分地區引發了小規模瘟疫。日本甚至打算對美國加州如法炮製,行動代號「夜櫻作戰」(Operation Cherry Blossoms at Night),但是從未來得及實行。

此外,人類在戰爭中不可避免遇到各種可怕的蟲害,譬如拿破侖的大軍,便是因為虱子而終於敗陣:由於法軍無法更換乾净的軍服,虱子在軍服的縫線裡產卵,迅速傳播疾病,導致軍士幾乎無例外受到感染。即使到了近年,美軍在中東作戰,也無法避免蠍子、蜘蛛的威脅,還有一種毒隱翅蟲,更會導致嚴重的皮膚炎。

她建議大家要擺脫「拍死昆蟲」的行為習慣,應該想辦法掃走蟲子 ——「輕掃,不要碾碎」(Brush, Don’t Crush),尤其是這些昆蟲有可能携帶疾病,或者毒液,拍死昆蟲的話,只會增加自己受感染的機率。

蟲害是人類的天敵之一,譬如由蚊子傳播的瘧疾,導致上億的人死亡;跳蚤傳播的鼠疫,也在歷史上造成最重大的災難。19 世紀末,一種根瘤蚜(Phylloxera)從美國遷徙到法國,幾乎造成法國釀酒業的滅頂之災。還有專門以棉花為食的棉鈴象鼻蟲,在 1920 年代造成美國棉花失收的重災,而導致不少棉花種植場倒閉,許多人失業。但也因此一舉扭轉了南方過度依賴棉花的經濟方式,迫使農民種植其他莊稼。

昆蟲雖小,但影響巨大,1875 年美國西部也遭遇一場嚴重蝗災,蝗蟲覆蓋的面積達 51 萬平方公里,數量估計約有 3.5 兆,死去的蝗蟲覆蓋地面,達 15 厘米的深度;衝入鹹水湖的蟲屍,甚至在湖邊堆積成一條 3 公里長 2 米高的牆。直至其固定產卵地被意外開墾,這種蝗蟲才告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