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下另一犧牲品:烏克蘭生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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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YASUYOSHI CHIBA / AFP

俄烏戰爭持續一年,這場戰爭給烏克蘭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數以千計的房屋和建築物遭到砲擊,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基建設施被燒成焦炭和殘骸,環境也是戰爭中的犧牲品,嚴重影響人類健康和當地生態系統。自戰爭開始以來,烏克蘭環境部記錄了近 2,300 項因戰爭造成的環境破壞證據,尋求法律挑戰,旨在利用國際法,迫使俄羅斯為戰後的環境損失賠償。

去年春天,為防止俄軍越過奧斯科爾河(Oskil)下游的頓涅茨河,烏軍炸毀了水庫的閘門,此舉有助減緩俄軍的推進,但也為奧斯科爾河帶來問題,水庫湧出超過 350 立方米的水,水位暴跌,過往在該地區築巢的雀鳥消失了,估計大約有 200 萬條魚死亡,且當地的水井乾涸。

類似的環境破境,在烏克蘭境內很常見。以基輔東北部市郊布羅瓦里(Brovary)為例,從去年夏天起,布羅瓦里附近出現難聞氣味和水污染問題,地區環境機構官員 Olena Sydorenko 被派去進行調查。事源於去年 3 月初,該地區一個冷凍食品倉庫被俄軍炮彈擊中起火,大量肉類和蔬菜開始變質,當地居民盡力處理這些垃圾,將食物掩埋在附近田地的溝渠裡。3 個月後,烏軍重奪該地區,Sydorenko 到訪當地進行地下水測試,發現腐爛的食物已經將硝酸鹽和氨浸入地下水,當地水井受到影響,她說現場的氣味難以形容。

「戰前,我們從未在土壤和水中發現如此高含量的石油產物和污染。」Sydorenko 這樣說。根據烏克蘭環境部的紀錄,工作人員被安排到空襲地點調查,嘗試計算出環境破壞程度,收集證據以此要求俄羅斯為該國的戰後重建負責。儘管曾有先例,但過去數十年來,這種針對環境刑事訴訟相對較少,1990 年代初海灣戰爭發生後,聯合國安理會通過投票,要求伊拉克就入侵和佔領科威特支付賠償,當中包括環境損害索賠。烏克蘭計劃在戰後向國際法庭提出的索償金額可能比科威特大得多。根據一份報告,烏克蘭重建的資金耗資約 3,500 億美元。

此外,環境部在開戰兩個月後,推出了一款應用程序,讓民眾可以提交照片和其他對環境造成損害的潛在證據,然後工作人員嘗試展開調查,截至去年 10 月中,當局已記錄 2,000 多宗類似事件,而美國太空總署(NASA)和歐洲太空總署也同意提供衛星數據,以協助烏克蘭評估環境破壞。

去年,在埃及舉行的第 27 屆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COP 27)上,烏克蘭環境部 Ruslan Strilets 對記者提到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對環境造成的破壞,強調俄羅斯必須為此負責。關於環境損失的計算方法,烏克蘭環境專家 Mark Zheleznyak 召集了 80 多名科學家、律師和經濟學家,找方法來計算戰爭造成的空氣污染成本,包括對油庫被襲擊,以及戰爭引發森林大火所釋放的溫室氣體定價。

烏克蘭在 2022 年環境績效指數(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Index)180 個國家中排名第 52 位。目前烏克蘭約有 18% 的領土被俄軍佔領中,戰爭後續影響可能持續多年,世界自然基金會烏克蘭分部的 Tetiana Riabokin 認為,該國需要將低碳經濟轉型作為復甦計劃的核心,這樣會令重建計劃更受外國捐助者的歡迎,並改善烏克蘭入歐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