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好人藥」,你食唔食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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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人,做壞人,食藥就可選擇? 圖片來源:電影《廿二世紀殺人網絡》劇照。

電影常有一粒藥丸決定一生的情節,例如「廿二世紀殺人網絡」就要在紅藍藥丸間選擇、「逆天潛能」中主角吃了藥丸就會發揮腦部所有潛能。如果現實有「好人藥」,吞下後人會變得和謁可親、對人和善,你又會不會食一粒?

2007 年,新派學說「神經經濟學」(Neuroeconomics)學者 Paul Zak 找了 68 名少年參與實驗,以新形式重現「最後通牒博奕」(Ultimatum game),探索個人道德倫理與用藥之間的關係。

在傳統「最後通牒博奕」之中,研究員會把眾人隨機配對成二人一組,然後交 10 美元予其中一人,並指示他把錢分給另一組員。收錢者自行決定要分多少給組員,如果組員接受分配,兩人均可帶走所得款項;如果不接受分配、談判破裂,那兩人都要空手而還。Zak 在這經典實驗中加入新元素,要求一半參與者服用催產素(oxytocin),結果令人驚異: 80% 服用了催產素的參與者比沒服藥的在博奕中表現更為慷慨。基於此結果及其他研究,催產素被譽為有效增長個人道德的「好人藥」。

劍橋大學博士 Harris Wiseman 質疑催產素和藥物如血清素、多巴胺等的「道德功效」。他在其新書中批評神經科學過度簡化地解釋人類的道德行為,並指出 Zak 不合理之處。他認為,現實不像心理學研究,後者往往為得出顯著的統計數據而犧牲生活的複雜性,只要求參與者在特定條件作簡單決定。而且, Zak 的研究結果也可有兩種解讀,一方面固然可以理解成催產素使人更加慷慨,但同時可推論催產素使人不願冒險,避免以小博大--而第二種解讀與道德倫理完全無關。

有見於神經科學的諸多不足,Wiseman 認為此學科無助更進一步理解倫理關係,「那些(神經科學的)研究製造了一種假象,讓人以為自己了解更深」。他強調,沒有任何藥物能有效地消滅邪惡、導人向善;我們也不應純粹以生物學的角度看道德,道德價值是受政治、社會、環境、經濟、宗教等多方面影響而成。

像德蘭修女所說:「即使你是友善的,人們可能還是會說你自私、動機不良。不管怎樣,你還是要友善。」做好人,可能沒有藥食,還是要靠自身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