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谷理論:紅都臉晒地摸機械人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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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福大學的科學家正在研究以下課題:「如果一個機械人叫你摸它的屁股,你會有甚麼感覺呢?」題目初看搞笑,但隨著機械人普及和愈來愈像人(性愛機械人也面世了)時,這其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研究人員安排志願者對著桌子上的 Nao 人形機械人(如上影片),然後機械人會指引志願者進行一個關於身體部位的詞彙練習。比如機械人會告訴志願者使用慣用手「觸摸我的耳朵」,而他們的另一隻手會放在一個皮膚導電傳感器上,以監測他們的生理狀態。

當被要求觸摸一些經常會和人碰觸的部位時,如肩膀和手肘,志願者們毫不猶豫。但對於一些較少與人接觸的部位時,如機械人的屁股和胯部,志願者們會出現遲疑,意識及集中力出現變動,簡單講,就是「不知怎算好」的情況。

恐怖谷理論

這種「不知怎算好」的反應,可以用日本機械人專家森政弘(Masahiro Mori)於 1970 年發表的「恐怖谷理論」(Uncanny Valley)來理解。這個理論的名稱首次出現在 1978 年,由 Jasia Reichardt 撰寫的一書 Robots: Fact, Fiction, and Prediction。至於理論本身則可追溯至 Ernst Jentsch 在 1906 年發表的論文 On the Psychology of the Uncanny。而此說廣為人知,主要是因為佛洛伊德於 1919 年,在其論文「恐佈谷」中提及闡釋。

森政弘的理論指出,當機械人與人類在外表、動作上相似,人類會產生好感,例如覺得有趣、可愛;不過當漸近至某一點,人類就會出現負面情緒,覺得那機械人很恐怖,那非常輕微的人機分別,會讓人類感到反感。不過當再分不清是人類還是機械人時,人類的情感又會從負面逆轉為正面。所謂的「恐怖谷」,就是指那段急降急升情感線形成的 U 狀(如下圖)。

Human_robot_graph

不過,由於理論提出時,機械人技術根本未成氣候,所以不少人批評森政弘的理論只是空想假說。但近年,「恐怖谷理論」卻日受重視,因為它可廣泛應用於人與機械人互動介面設計、電腦動畫、以及社交機械人開發等,例如家用機械人需要有擬人的外表嗎?還是只要有個象徵性的頭型或軀體?如果要擬人,那要多像?現有技術又能達到何種程度?

簡單講,就是因為涉及生意金額巨大。如果推出的產品原想賣萌,結果卻嚇壞主婦及小朋友,巨大投資,即化為烏有。試想大英雄聯盟的 Baymax,外型設計只要稍有差池……迪士尼真是哭出來啊!

相關實驗及理論:點解我會驚?

於 2015 年 9 月,美國史丹福大學生物統計學家 Maya Mathur 與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口腔及顎面外科學系 David B. Reichling 的論文似乎證實了這個假說。參與者被要求對 80 張機械臉孔回應,包括它們有多像人、以及參與者對它們的好感程度。結果顯示,這些面孔愈是像人,得到的好感度又愈高,這個波線隨後下降,然後又提升,符合「恐怖谷理論」的預測。

而相關的心理及文化解釋也有不少。有理論認為當機械人太逼近人類時,很可能會引發人類的自我防衛機制,進而產生一種擔憂被取代、失去主導權的危機感。的確,這種憂慮其實已經不用等到人形機械人出垷,因為工廠的自動化,已經令不少工人被辭退。另一解釋是動物天生排斥不健全體。當機械人愈接近人類,但就是還差少少時,那些微的分別變得特別礙眼。這可能是因為機械人的臉容及動作不自然,反映了面前這個「人」的健康有問題,可能是不育、荷爾蒙分泌錯亂、免疫系統問題。基於動物性會避開這種帶病體,所以人類會本能排斥及厭惡。還有一個說法,是認為人形機械人的肢體雖接近人類,但缺乏生命氣息,令人聯想起死亡,故讓人反感。當然還有宗教、倫理各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