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蒨:西班牙內戰的女性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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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女性骸骨的脊椎骨上,放有一排整齊的鈕扣。 圖片來源:路透社

10 名女士被法西斯主義的槍殺小隊射斃,並被丟棄在一個非常狹窄的墓坑裡面。

這不是電影情節,而是發生在西班牙東北部內戰戰場的真實事件。根據歷史記錄,於內戰發生的 1936 到 1939 年間,有超過 50 萬人被殺害,但尋找到的骸骨及屍體,卻與此數字相差超過 10 萬。換句話説,有至少 10 萬人在內戰喪命後不知所蹤,有學者相信,他們的骸骨被埋葬於多個亂葬崗之下。

最近,考古學家在西班牙的東北邊,發掘到一個葬有 10 名女性骸骨的萬人塚,並發現一些骸骨的脊椎骨上,有一排整齊的鈕扣,相信是她們死時所穿著的衣物。於 1936 年 8 月 31 日被擊斃後,她們的屍體就被丟棄在墳場的墓坑裡面。

英國時裝歷史學家 Amber Butchart 指出,在分析時裝的材質及整體時,應該盡量詳細描述服裝的特色。例如,不要將來自外地的布料標籤為「民族風」(ethnic),因為這是非常主觀的詮釋(interpretation),每個人對「民族風」都有不同的定義,因此需要把用語統一;而描述挖掘出來的衣物顏色時,也不主張以我們認知的色系來描述,因為此顏色有機會是經由泥土分解出來的效果,即使看見綠色或藍色,普遍亦只會以深(dark)或淺(light)形容。而 Butchart 認為內衣褲的分析價值最高,除了因為它們是貼身衣物外,亦因很多犯案者都會將內衣褲保留於屍體上,只要有一個比較完善的時裝資料庫,為衣物的款式、做法及用料作出比對,就能夠大幅縮小搜尋範圍。

2017 年,考古學家 Amy Scott 與其團隊在加拿大新斯科舍省(Nova Scotia)的墓地中,一共發現數十副骸骨,並在其中一副男性骸骨的盆骨下,找到 3 顆奇特的錫製鈕扣(pewter button)。當時,他們從鈕扣及骸骨的牙齒中作出身份判斷,並推測男士為來自 18 世紀的一名外籍士兵。由於發現該男子的位置,同時亦挖掘出很多副類似的骸骨,要確認其身份難度頗高。發現那 3 顆鈕扣後,考古學家嘗試以衣物的角度去調查,並發現當年法國的參戰軍隊制服鈕扣為銅製而非錫製,因此認為骸骨主人來自其他地方。

至於殺死 10 名女士的原因,至今仍然不得而知。她們的一些至親及後代估計,這或許歸因於她們嘗試尋找失蹤的丈夫;有些認為原因在於她們是知識分子;而有些則說她們支持了「錯」的政治黨派。但無論是哪一種說法,都不能將殺害她們的行徑合理化。不過肯定的是,從這些骸骨上,我們看得到敵軍殺害女性的手法與殺害男性的十分相似,可想而知,他們並沒有對女性手下留情。

而在萬人塚的附近,考古團隊亦發現一個葬有 7 名男性骸骨的墓地,相信亦與是次內戰有關。這些來自墓裡的證人,在多年後依然透過骨頭盡力呈現自己的經歷,希望我們可以將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呈現出來,為失蹤者的後代提供一個答案。

參考資料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李衍蒨 骸骨傳記

一名香港土生土長的骨頭說故人,馬不停蹄地飛到世界各地尋找及代言骨頭的故事,讓他們成為事情最後及誠實的無聲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