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育的「丁克族」為何受到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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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Bill Clark/Getty Images

中國出生率持續下降,政府鼓勵女性設立結婚生子的目標、回歸家庭的傳統角色,但調查顯示在後疫情時代,歐美興起的丁克族(DINK)—— 即奉行不生育主義、婚後享受二人世界的夫妻,在經濟環境中有明顯優勢。在美國,丁克家庭擁有最高的平均儲蓄和凈資產中位數,TikTok 平台亦出現許多分享「無子女」生活方式的影片,可能帶動潮流。

來自美國明尼蘇達州、30 歲的 Kate Anderson 剛新婚,她經常在 TikTok 分享影片展示從環遊世界到養寵物的「無子女」的婚姻生活,有逾 10 萬粉絲追蹤。她在影片說:「我們沒有孩子要養,但我們有很多錢可以花在好東西上。」這是她夢想的生活。雖然網紅為博取流量和關注,往往會誇大說法,但也反映一些成年人的真實想法。皮尤研究中心 2021 年的研究顯示,10 多年來美國生育率一直下降,不打算生育的美國成年人比例不斷增加。

Z 世代和千禧世代喜歡自稱丁克族,但這個詞語並非他們發明,正如 1987 年「時代雜誌」文章 Living: Here Come the DINKs 所指,嬰兒潮一代已經使用了幾十年。文章提到當時撫養一個孩子到 18 歲的成本接近 10 萬美元;而根據布魯金斯學會對美國農業部數據的分析,這個數字現在接近 31 萬美元(約 242 萬港元)。

另一個在 TikTok 上引起關注的關鍵詞是 DINKWAD,意思是無子女但養寵物的雙薪家庭。根據美聯準的消費者財務調查,沒有孩子的夫婦淨資產中位數約 39 萬美元,在所有家庭結構類型中擁有最高的淨資產,比 2019 年增加 10 萬美元以上。普查局在 2021 年亦發現,無子女在年輕伴侶中變得愈見普遍,55 至 64 歲的成年人中幾乎有 5 分之 1 沒有子女。

「養兒防老」觀念過時?

堪薩斯大學經濟教授 Misty Heggeness 分析,丁克族經濟實力的崛起,部分原因歸於獨特的疫情經濟條件,這種經濟條件改變美國人的消費和儲蓄方式。Business Insider 指出,某程度上丁克族現象的興起,歸因於千禧世代和年輕人正在重塑傳統的伴侶關係模式,美國人愈來愈遲婚,或者不結婚;生育觀念正在被千禧世代拋棄,尤其是當他們面臨住屋和氣候變遷的影響時。

那麼,中國的情況又如何?中國人口正在萎縮,35 年來的一孩政策加劇了這個危機。「華盛頓郵報」報道,儘管官方鼓勵生育,專家卻認為這不是解決方案,而且給女性帶來壓力。香港科技大學教授貝斯圖(Stuart Gietel-Basten)認為生育嬰兒並不會提高生產力,也不能解決退休金制度問題及減少青年失業率。有受訪中國女性傾向過丁克生活,稱競爭激烈的學校環境是阻礙生育的因素之一,一些人引用作家張愛玲的話:「如果孩子的出生,是為了繼承自己的勞碌,恐慌,貧困,那麼不生,也是一種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