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電荒:黎巴嫩的「發電機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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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巴嫩貝魯特的私人發電機,向不同用戶供電。 圖片來源:路透社

中國早前電力短缺,除了影響工廠生產,更進一步影響居民日常生活。現代生活離不開電力,假如出現電力危機,一台發電機可解燃眉之急。在黎巴嫩,部分人除了依賴國營黎巴嫩電力公司(Electricite du Liban)緊絀的供電外,也會從私人持有的發電機獲取電力。然而,這些「發電機人」(generator man)收費不菲,澳洲廣播公司(ABC)報道,數以百萬計黎巴嫩人每月也要用微薄薪金,支付國營電力和發電機人的兩份昂貴賬單。

黎巴嫩要發光發熱,少不了黎巴嫩發電機擁有者聯合會負責人 Abdo Saade 之力:聯合會控制全國約 4,000 台發電機。Saade 住在首都貝魯特郊區頂層公寓,除了看著整座城市陷入黑暗 —— 電網殘破、國營電力公司不堪,還看到商機。Saade 的財團決定向人們出租發電機,認為可填補國家未能為 600 萬公民提供足夠電力的空缺,他說:「我們購置並安裝發電機,建立供電網。」

貝魯特街上的私人發電機。 圖片來源:Francesca Volpi/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報道指,黎巴嫩的發電機,幾乎皆由私人持有。「發電機人」負責僱用維修及收費員,同時向家庭和商家收取使用發電機的租金。Saade 指法律層面上,出租私人發電機並不合法,但幾十年來,該國在國營供電外,一直由數千台柴油發電機組成平行電力網,向麵包店、商場以至公寓供電。假如沒有這些發電機,該國經濟隨時陷入停滯。縱然不合法,黎巴嫩政府還是選擇監管其中部分作業。

但報道指,這些發電機供電服務,令人們不得不為生活必須的電力繳付巨額費用。黎巴嫩卡斯利克聖靈大學(Holy Spirit University of Kaslik)工程學院院長 Joseph Al Assad 早年表示,人們需用比電力公司貴兩倍的費用支付私人發電機電費。高價電費讓人們稱發電機人為「發電機黑手黨」(Generator Mafia)。Saade 並不為這種致富手法可恥,他辯解:「我們向大眾提供有助益的服務。黎巴嫩電力公司無法供電為房屋照明,才有我們。如果我們不供電,人們還能在黑暗裡做甚麼?」

掌握數以千台發電機,猶如會生金蛋的雞。不過,近期私人發電機也面臨供電不足的問題,自 2019 年起,黎巴嫩陷入現代最嚴重經濟危機,當地貨幣自2019 年秋季以來已貶值 9 成以上。同時,大部分地區因燃料短缺而癱瘓,更在全國引起嚴重衝突。剛過去一星期,該國兩個主要發電廠已耗盡燃料,原本僅餘的一些燃料,則被循東部邊境走私到敍利亞,以更高價格出售。政府電力供應一度停止,直至軍隊提供 600 萬公升燃料,電網才重新運作。現時在黎巴嫩當地黑市,汽油或柴油售價正以原來的 5 倍出售。

燃料短缺,導致 Katie Hakim 等貝魯特居民,每日只能借政府供電及私人發電機合共使用 2 至 3 小時電力。她指當前的缺電生活已惡化得無法預測,每天晚上某個時候雪櫃會斷電,連同 Wi-Fi、照明一併中斷,一切陷入黑暗。Hakim 表示,已習慣悶熱的夏季晚上風扇缺電,也習慣少了電視機播報新聞的寂靜。她形容:「我們生活在石器時代。」

Hakim 是貝魯特老歌廣播電台的節目主持,每月收入約 460 港元,電費已佔其月入一半以上。近期燃料價格急劇上漲,黎巴嫩當地媒體 9 月的報道反映,私人發電機收費亦隨之上漲 2 至 3 倍。私人供應商的解釋是,他們同樣被迫以過高價格從黑市購買燃油,別無選擇下只能將成本轉嫁客戶。」長期使用私人發電機服務以補充電力不足的 Hakim 坦言:「我們不同意支付這些賬單,但也不得不為必須的電力付費,否則甚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