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潛入普京扶植的傀儡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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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奧塞梯首都茲辛瓦利,市面至今仍然處處戰事痕跡。 圖片來源:MIKHAIL MORDASOV/AFP

普京承認烏克蘭東部兩省獨立,同時向烏克蘭宣戰;其實普京 14 年前亦曾以同類伎倆,從鄰國格魯吉亞分裂出兩個傀儡共和國 —— 南奧塞梯(South Ossetia)和阿布哈茲(Abkhazia)。兩國獨立得不到國際承認,與外界幾近沒有聯繫;有分離主義者誠心感謝普京,部分精英階層卻無奈表示,當地經濟完全依賴俄羅斯,正面臨吞併威脅,令真正獨立的希望愈來愈渺茫。

與烏克蘭東部的頓涅茨克(Donetsk)及盧甘斯克(Luhansk)兩省相似,南奧塞梯與阿布哈茲本身就有分離主義活動。1990 年代格魯吉亞獨立後,兩地武裝分子持續與政府軍對抗。2008 年北京奧運期間,俄羅斯對格魯吉亞發動地面攻勢,戰事歷時僅數天,卻造成至少 800 人喪生、數萬人流離失所。南奧塞梯與阿布哈茲被俄軍佔領後,普京簽署法令承認兩地獨立,但只有零星聯合國成員國承認其合法地位。

「我們要對俄羅斯感恩」

南奧塞梯名義上是獨立共和國,但當地不但駐紮俄軍,絕大部分居民還持有俄國護照、領取俄國養老金。由於與國際缺乏外交聯繫,以致入境當地非常困難,英國廣播公司(BBC)駐俄記者 Sergei Goryashko 數年前就有幸到訪南奧塞梯。

南奧塞梯只有約 5 萬名居民,大部分生活在首都茲辛瓦利(Tskhinvali),市面破落蕭條,到處殘留著戰爭痕跡,絕大部分市中心興建的新建築,同樣掛上寫有「俄羅斯聯邦的財政支持下建造」的橫額。從俄羅斯邊境至茲辛瓦利,沒有任何穩定巴士服務,也沒有鐵路連接,沿路最常見的是俄羅斯軍車,還有不少荒廢村落,有山丘用石頭堆砌出「感謝俄羅斯」等字句。

茲辛瓦利市民 Tamerlan Tadtaev 受訪時,指責 2008 年 8 月 8 日格魯吉亞動武在先,形容俄軍為救星,「否則我今日就不能在此跟你談話」。格魯吉亞反指,俄軍對當地格魯吉亞人進行「種族清洗」,至今超過 25,000 名難民生活在毗連格魯吉亞的邊境。育有兩名兒子的難民 Zina Tvaladze 憶述,當年眼睜睜看著親俄武裝焚毀他們的家園,旁邊有俄國軍人把守。

作為昔日蘇聯幹部的度假勝地,阿布哈茲首都蘇呼米仍然保留大量蘇俄時代建築。

接受俄軍支援的代價

當然,靠俄軍支援不是沒有代價,阿布哈茲精英階層便無奈發現,當地無法擺脫俄羅斯的控制。阿布哈茲人口約 25 萬,以蘇呼米(Sukhumi)為首都,是前蘇聯幹部的熱門度假勝地,沿海很多華麗建築都是蘇俄遺產。在昔日獨立抗爭中焚毀的國會大樓內,有牆壁被塗鴉寫上「重建我們的祖國」,奈何大樓至今荒廢近 30 年,前總統哈吉姆巴(Raul Khajimba)解釋,資金不足是主要障礙。

東歐專家 Emil Avdaliani 指出,相對人口稀少的南奧塞梯,阿布哈茲有蓬勃的政治生活,民族主義情緒高漲,對自身文化身份相當自豪,對外資買地相當反感,也在意民族歷史的論述。奈何當地獨立地位不受國際承認,拖累經濟幾乎徹底依賴俄國支持,令獨立幾近不可能。

2020 年 11 月,兩地政府簽署 46 點協議,美其名是紓緩阿布哈茲經濟困境,實際卻為俄羅斯兼併建立基礎。當中有條款列明,俄羅斯公民有權同時領取阿布哈茲護照,為俄資收購阿布哈茲資產開綠燈,俄資又獲准收購當地能源部門;阿布哈茲要依據俄羅斯法例,在立法和行政面上提出修正案。

對阿布哈茲精英而言,這是喪失民族自主的噩夢,一旦俄資能夠買地和收購能源部門,將使得阿布哈茲喪失僅餘的獨立基礎。俄羅斯同樣不滿意阿布哈茲政府談判態度不夠積極,當地俄羅斯公民被殺個案持續增加,市郊販毒問題嚴重,同樣被視為政府無能力穩定經濟和地區安全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