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詩敏:球場上的噓聲與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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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坂直美遭球迷惡言後心情受到明顯影響,最終輸掉比賽,落淚離場。 圖片來源:Clive Brunskill/Getty Images

今時今日,「噓爆」公眾人物,是權利嗎?

法甲足球班霸巴黎聖日耳門兩大巨星美斯(Lionel Messi)及尼馬(Neymar Jr.)日前聯賽主場對波爾多時,每逢觸球均被球迷「噓爆」。事緣球隊較早時在歐聯 16 強被皇家馬德里逆轉兼淘汰,震怒的球迷火氣未消,結果美斯和尼馬成為球迷的謾罵對象。前巴塞隆拿隊友蘇亞雷斯(Luis Suarez)發文力撐兩位兄弟,並寫上:「一如平常,足球是沒有記憶的。」

另一邊廂,在網球壇,四次大滿貫得主大坂直美(Naomi Osaka)則在印第安韋爾斯網賽女單次圈遭遇球迷惡言。比賽途中,觀眾席有一女人大喊:「大坂直美,你真爛!(Naomi, you suck)」大坂直美一度詢問裁判能否趕該球迷離場,及後又詢問可否借裁判的咪高峰跟觀眾說幾句話,但兩個要求都因不同理由被拒。

這位曾自爆受情緒病困擾的日本名將當下未能釋懷,心情受影響,最終輸掉比賽,以 0:6、4:6 不敵以中立身份參賽的俄羅斯球手古達美杜娃(Veronika Kudermetova)。她賽後坦言自己以前都被罵過,但不知為何這次真正受到困擾;更令她不斷想起以往(2001 年)威廉絲姊妹被喝倒彩和被辱罵一幕。前「一哥」梅利(Andy Murray)對 24 歲前「一姐」大坂直美表示理解,同時形容這是運動的一部分,運動員只得準備應對及忍受。值得一提的,是大坂直美過往曾因心理健康相關事宜,有過退出或不參加比賽的決定。

球迷對美斯和尼馬發洩,可能也不是一兩場下來的感覺;至於大坂直美,想來最近也是在努力重建中,畢竟經歷了許多,世界排名也跌到第 78 位。然而,在體育的世界,觀眾的謾罵變得肆意,亦是有跡可循。

有人會說,球迷的歡呼及噓聲都是比賽的一部分;運動員食得鹹魚抵得渴,面對大眾也是他們的責任。亦可能有人覺得,既然掏了錢包,就有權對運動員的表現評頭品足。運動員要學懂面對這個現況,也必須在運動心理學上多下點功夫。另一方面,我們可以看到,現時運動,以及運動員,都已經不只是競技。他們代表著某種身份,也被經營成一盤生意,一個商品;運動比賽是競技,也是某些人的娛樂。很多人都在「消費」著運動。延伸到宏觀一點,我們也可以看到在現今的社會,客觀的善意批評與主觀的惡言辱罵,兩者之間的線,在動幾個指頭就可以於網上發表偉論的時代,愈來愈容易模糊。

當然,許多事情一體兩面。在商機處處,注意度日益增加的氛圍下,大眾期望更高,但也造就運動員更大潛力的名利雙收,然後形成循環。此外,除了惡言相向,大眾對運動員的正面支持比例還是很高的;而且,不同運動當中的文化又會有所差異,有不一樣的呈現方式。

最後,以印第安韋爾斯網賽賽後訪問的主持人之說話為此篇作結。Andrew Krasny 安慰大坂直美說:「在大約 10,000 人裡,一個人的聲音不足以蓋過其他 9,999 人的。在這裡的我們都愛你。」如果世界的眼光仍然是雪亮的,我們在檢討過後,就拍拍塵土,重新出發吧。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讀社會學的多棲體育人,體育節目主持兼旁述,亦從事文字工作;多媒體創作人,旱地冰球員,香港大學社會科學碩士(媒體、文化及創意城市);相信文字,忠於創作,熱衷於遊歷。帶著「漫遊者」的目光,期待跟大家用不同角度認識體育,也用體育探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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