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墮胎權利不保,將改變世界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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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3 日,曼克頓有示威者上街,抗議最高法院擬取消墮胎權憲法保障。 圖片來源:Pablo Monsalve/VIEWpress

美國最高法院判決草稿日前外洩,預告推翻近半世紀的墮胎權利憲法保障,震驚公民社會,部分州政府或藉以制訂西方世界最嚴厲的反墮胎法。目前全球有 24 個國家完全禁止墮胎,37 個國家只容許孕婦有性命危險情況下墮胎,究竟如此判決是否背離世界潮流?對全球會否構成影響?

全球有 56 個國家容許孕婦基於自身意願墮胎,當中大部分為西方國家,36 國屬於已發展國家。在歐洲,幾乎所有國家都保障一定的墮胎權利,除了安道爾、馬爾他和梵蒂岡外,但當地定罪案例相當罕見。

惟波蘭去年通過立法,只有非法行為成孕、或危及孕婦健康方可墮胎。由於實際上因姦成孕難以證明,以致一年只有 5 宗合法墮胎;即使孕婦性命受威脅,醫生通常都不敢進行墮胎,至今已導致數人死亡。

英國「衛報」便引述世衛數據指出,禁止墮胎不會明顯降低墮胎比率,反倒使墮胎變成地下非法活動;至今全球每年有 4.7 萬人死於不安全墮胎,多達 500 萬人因出血、受感染或其他併發症入院。

美國可借鑒拉美維權經驗?

非牟利組織 Guttmacher Institute 數據顯示,非洲多達 92% 育齡婦女的墮胎權利受限,不安全墮胎的死亡比率冠絕全球。埃及、剛果民主共和國和塞內加爾婦女,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容許墮胎,塞內加爾女律師協會估計,2015 年全國有 19% 女囚是因墮胎或殺嬰被監禁。

另一邊廂,全球有半數不安全墮胎都在亞洲進行,大部分在南亞和中亞,老撾和菲律賓則仍然嚴禁墮胎。菲律賓的反墮胎法,是建基於 1870 年西班牙引入的殖民時代法律,1987 年又通過立法,把「未出生胎兒性命」與婦女性命地位等同,意味著不能以保護孕婦性命為優先考慮,任何婦女墮胎可入獄最長 6 年。

5 月 4 日,在華盛頓最高法院門外,支持及反對墮胎權示威者發生口角。 圖片來源:Valerie Plesch/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與上述案例不同的是,美國素來被視作人權保障模範,假若美國墮胎權利不保,對上述國家爭取墮胎合法化的維權人士而言,無疑是沉重打擊。倡議團體「生育權中心」(Center for Reproductive Rights)曾參與哥倫比亞高等法院墮胎訴訟,其拉丁美洲及加勒比事務總監 Catalina Martínez Coral 無奈指出,對人權狀況較差的地區而言,美國法院取消墮胎權保障,確實立下了可怕的先例。

拉丁美洲有著全球最嚴苛的反墮胎法,1998 年起薩爾瓦多最少有 140 名女性受反墮胎法起訴,最長刑期為入獄 35 年;巴西在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統治下,合法墮胎受到多項限制。但不能忽視的是,在過去 18 個月間,墨西哥、阿根廷和哥倫比亞同時非刑事化或合法化墮胎;智利亦預告,新憲法將保障孕婦更大墮胎權利。

作為國際人權標竿的美國,一旦取消對墮胎權保障,會否改變世界潮流?Martínez Coral 反倒認為,一切言之尚早,又分享拉丁美洲去年墮胎權利有顯著進展,正有賴各國互相鼓勵,如今美國可反過來借鑒拉丁美維權經驗。

美國最高法院公共關係辦公室在星期二承認,外洩判決草稿為真實文件,但不代表是法院最終判決、或本案法官的最終立場,最終結果有待夏季公佈。這意味著墮胎權案短期內不會有定案,或將繼種族議題之後,在今年長佔美國乃至國際新聞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