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者的惡:俄羅斯戰俘的反省及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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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3 月初,一名被俘俄羅斯士兵受到烏克蘭軍人盤問。 圖片來源:路透社

上月底,俄羅斯士兵 Vadim Shishimarin 被控射殺烏克蘭平民,在烏被判終身監禁,亦是首名受審獲刑的俄國戰俘。對於其他降服或被擒俄軍的在囚情況,外界所知甚少。「德國之聲」早前獲烏方批准,成為首個採訪這些俄男的媒體。他們聲稱對侵略鄰國深表遺憾,但從各自的參戰原因及經過,盡見無知者的惡。

在烏克蘭國家監獄管理局的安排下,多名未被指控刑事罪行的俄國戰俘接受訪問。他們身處 Shishimarin 亦曾待過的審前拘留所,強調沒在村莊和城鎮對和平人民開槍,並已通過測謊。烏方調查員至今亦未發現任何證據,顯示或曾犯下任何戰爭罪行。其中維堡市出身的 Roman 自言被騙:「最初說是執行人道任務,但我隨即被送上前線。」他在哈爾科夫(Kharkiv)作戰時受傷後,被烏軍帶走及提供治療。

不過,另一名戰俘 Artyom 倒承認看到網上招募後,主動參與俄府所指的「特別軍事行動」。他被派往頓涅茨克學習駕駛坦克車數天,就在前赴扎波羅熱路上被亞速營所擒。Artyom 表示,自己其後獲發食物及香煙,而且「沒有看到任何法西斯主義者」,反而形容俄軍為「掠奪者和殺人犯」。他悔恨道:「他們在電視上說,我們該為一個正當理由而戰,但現實並非如此。直至我來到這裡,才意識到這一點。」

拘反所職員表示,俄兵 Vadim Shishimarin 接受測謊期間,才承認曾槍殺烏國平民。他被裁定戰爭罪成,判處終身監禁。 圖片來源:路透社

來自卡累利阿共和國(Karelia)的 Oleg 亦指,「相信電視報道所說,要我們去烏克蘭幫忙,因為當地有民族主義者殺害和折磨人民」,遂在 3 月與俄軍續約,獲承諾得到訓練,亦毋須親赴前線。他直言,抵達哈爾科夫後,卻沒見一名民族主義者,反被村民直斥「滾回去!你們沒資格來這裡!」。Oleg 更指,到埗後 3 天就被命令包圍該市,所屬部隊試圖回俄卻被指揮官禁止。其後雙方失去聯絡,部隊很快就被烏軍所俘虜。

根據烏克蘭司法部,平均每名戰俘每月花費約 95 歐元(約 784 港元),用於提供 1 日 3 餐、衣物、衛生用品及水電,還有醫療及看管費用。副部長 Olena Vysozka 指這些為合理開銷,因為戰俘的拘留條件必須符合「日內瓦公約」,這些俄人亦需保持身心健康,方能與被俘的烏人交換。Dmitry 就從 2 月底投降後,一心只等換俘從而回家。「希望永不消逝。」年僅 20 歲的他還說,今生絕不想再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