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區」的極致:智利總統搬到首都治安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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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總統博里奇把官邸兼辦公室搬到首都聖地牙哥治安惡劣的雲蓋區。 圖片來源:Gabriel Boric Font/Twitter

2019 年智利爆發大規模示威,抗議車費加價,演變成席捲全國的全民制憲運動。最終 2020 年的公投通過修改憲法,翌年來自非傳統政黨的前學運領袖博里奇(Gabriel Boric),更以 35 歲之齡當選總統。他上任後開展施政新風,甚至把官邸兼辦公室搬到首都聖地牙哥的高罪案率地區雲蓋(Yungay)。彭博社以專題報道,追蹤總統「落區」後起了甚麼變化。

不同美國有白宮,又或者英國有唐寧街 10 號,智利總統沒有常設官邸,每任都要親自找屋。上屆總統皮涅拉(Sebastian Pinera)是億萬富翁,獲准留在位於聖達米安區(San Damian)的私人豪宅工作;之前的巴切萊(Michelle Bachelet)和拉哥斯(Ricardo Lagos)就搬進符合安全標準的住宅。三人均住在較富庶的聖地牙哥東部,當首都其他區域示威不絕、抗議連串政經問題,民怨不會傳到他們所住地區。

博里奇搬入的雲蓋區則位於聖地牙哥中部,是該市最古老的住宅區之一,本來充滿文藝氣息,大街上遍佈看美麗的塗鴉,又有多間時髦餐廳和博物館。可是,居民近年投訴該區垃圾遍地,居住環境極度擠迫,「拆家」又四處兜售毒品。當地罪惡率急升,導致人心惶惶。有士多老闆向彭博社表示,從前通常到晚上 9 時才關門,但現在一般 7 時半就打烊,因為入黑後愈來愈危險。另一間小型超市老闆也向路透社表示,曾在 2020 年被人持槍搶劫。

雲蓋區近年罪惡率急升,有居民指博里奇搬來後,警車明顯巡邏得更頻繁。 圖片來源:Tamara Merino/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博里奇的政綱是要改善公營服務、減少貧富不均,扭轉過往新自由主義路線。他不掩飾落戶雲蓋區是一個政治決定,並在出席電視訪問時提及,希望嘗試修復一些正受無良地產商、罪犯和毒販威脅的社區。而他遷往雲蓋,至少為該區帶來立竿見影的影響。聖地牙哥市議員卡華積(Rosario Carvajal)與博里奇住在同一條街,她指出博里奇到來後,警車明顯巡邏得更頻繁,她家附近的「拆家」都消失了,商店慢慢重拾生意,振興本土經濟。

博里奇入伙新居後,與街坊交流的機會亦大幅增加。卡華積指,博里奇經常到她家附近的一間咖啡店,又會光顧一所理髮店,她會提醒朋友們不要騷擾總統剪髪。貝里奧斯(Eduardo Berrios)在當地經營一所懷舊唱片店 18 年;博里奇這位有名的音樂愛好者,第一次光顧時買了一張 1975 年的搖滾唱片,第二次只是進店打招呼,第三次則關心新的保安安排會否影響他的生意。貝里奧斯表示,總統到來短短幾個月,社區確實變得不一樣。

博里奇帶來的影響,還反映在樓價上。自從他宣佈搬入雲蓋區,當地樓價就急升了 15%,房地產網站的搜尋數字翻了一倍。很多人找地產經紀時,第一句就問物業與總統官邸是否接近。不過,博里奇的任期只有 4 年,有居民擔心他離任後,雲蓋區又會打回原型。卡華積就想爭取把總統官邸永久設在當地,但不知道未來總統會否和博里奇一樣有膽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