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昕:A Man Called Ove——選擇死亡,還是努力繼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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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an Called Ove 電影劇照
A Man Called Ove 電影劇照

也許每一個人也認識一個奇怪的鄰居。在不同社區裡,不同的街頭或巷尾,總住著一個奇怪的老頭。

A Man Called Ove 海報
A Man Called Ove 海報

他獨居,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罵人,衣著奇怪卻一絲不苟,強迫症把每一顆鈕扣都扣好才出門。每天早上六點半,他都準時在社區巡邏,看有沒有垃圾亂丟、停車泊了出界、或寵物狗隨處便溺。如果有,他會抄在小冊子上,然後走到當事人門外大罵。整個社區都怕了他,也不知他到底從哪裡來,只知道,從好久好久之前,這人就一直住在這社區裡。更少人知道,這老頭之所以變成今天的樣子,是因為他的孤獨,他的寂寞。因為老伴離世以後,沒有人再聽他說話,講他心裡的故事。直至某一天,老頭選擇把繩子掛上懸樑,了結自己的生命⋯⋯

改編自瑞典作家 Fredrik Backman 的 2013 年暢銷小說的同名電影 A Man Called Ove,故事就是講述這樣一個老頭,在他追不上世界的節奏,準備了結自己生命去見亡妻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噹!」一聲,一個新搬來的伊朗家庭不小心把老頭門前的郵箱撞爛了。如此嚴重的罪行,老頭當然要把自殺這等瑣務暫停,出門去教訓他們,再回來把自殺進行到底。

然而,隨著故事發展,主宰彷彿早有安排,每當老頭的頸項被勒緊,或關在汽車裡快被死氣窒息,或跳下火車軌快要被撞飛,或拿著手槍的右手快要扣下板機的時候,社區裡總有一些人,一些事,在電光火石間出現,在屋外「扣扣」敲門,一而再地把老人的死期推遲,卻無論如何,敲門的總不是死神。

老人多次的瀕死邊緣,迴光返照,作為觀眾的我們看見了老人之所以成為今天的老人,其實是他還年輕的時候,在生命中遇見到的那些人——有他一生最愛,卻遭遇不幸的妻子;有他那講求原則,卻意外慘死的父親;有性格投契,卻因買了不同廠牌的車子而絕交的朋友——年輕又倔強的他,每走到跨不過去的地方,開始怨天尤人時,這些人總會幫他一把,彷彿是黑暗中的一點火花。縱然一瞬,卻已讓他看清怎樣走下一步。

窩心是年輕老頭和當時還是女友的妻子初次約會,女友問他為何不吃東西,他說因為早在家裡吃過了。女友再問為何這樣做,他答:「因為這樣才夠錢,讓你在餐廳裡點想吃的。」窩心是二人在思考如何在困境下繼續生活的時候,妻子只問了一句:「我們到底要選擇死亡,還是努力活著呢?」這種童幻般的愛情故事,讓人想起了 Pixar 的 Up,也讓人想起「新不了情」中的袁詠儀:「如果人生最壞只是死亡,生活中怎會有面對不了的困難。」

那一天迴光返照的時候,我們看到的會是快樂多一些,還是悲傷多一點?抑或,兩者其實根本沒分別。

A Man Called Ove 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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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江皓昕 煲戲要在晚餐後

江皓昕,編劇,白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