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昕:Rillington Place——看英劇學倫敦的凶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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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llington Place 劇照
Rillington Place 劇照

在網上搜尋器打「倫敦」和「連續殺人」,第一彈出來的名號大概會是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維多利亞時期的超級懸案,也許是全球歷史最臭名遠播,就連漫畫「名偵探柯南」也提過不下一次,至今仍未被搞清其真實身份的恐怖殺人魔。然而香港也有十大奇案,林過雲外還會有哈囉吉蒂,一個城市又豈止得一段黑歷史——BBC 最新三集劇 Rillington Place 就著墨於另一個時代的倫敦,一個看似尋常英國紳士,暗地裡卻是同樣恐怖,雙手也是同樣血腥的殺人魔約翰·克里斯蒂(John Christie)。

二戰時期,克里斯蒂居住及執行謀殺的場所,正是這個叫威靈頓 10 號的地方。

威靈頓 10 號位於倫敦西的諾丁山,60 年前,那裡是一個普通到不能的排屋住宅。某下午,房東因為收到消息說他的租客偷偷把房子租上租,登門查證發現果真如是,一怒下把那名租客趕了出去,那名租客,正是克里斯蒂。數日後,下手租客無意中在單位的牆壁內發現到三具屍體,房東報警,克里斯蒂不久後在泰晤士河畔被巡警拘捕,承認歷年來殺了八人,包括他自己的妻子,並把屍體都埋在威靈頓 10 號的牆壁中,廚房的暗層裡,和花園的泥土下。多年來,他簡直是生活在屍體之中,一間由他自己製造的恐怖屋。

凶宅,名副其實是個凶宅,換轉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也會是件驚心動魄的新聞,房子也不可能再易手了。放在倫敦的迷霧裡,整個案件偏偏更加的撲朔迷離——在克里斯蒂被抓的那天,他身上除了幾個便士,以及一份三年前的剪報。剪報關於一個叫提摩太·伊雲斯(Timothy Evans)的年輕人,三年前也是那裡的租客,卻因為涉嫌謀殺自己的妻子和女嬰而被處死了。當年的警察曾大幅搜查威靈頓 10 號,卻沒有發現當時已經埋在泥土下的幾條女屍,而更錯誤認定伊雲斯是殺妻兇手。伊雲斯臨死的時候,仍在問吊台上大叫克里斯蒂才是兇手——當然,三年後的今天,時間證明了他是對的。克里斯蒂真的才是所有惡夢的製造者。

Rillington Place 劇照
Rillington Place 劇照

獨立報月前曾做了一個實地考察,那棟曾經填滿了屍體的屋宅已被推倒,整個社區也都重建了,那個實際埋屍的地點,現在是一家房子和另一家房子之間的小草地,上面種了一棵樹。附近有些居民聽說過這案件,總說這一帶有點邪門,常會停電。沒聽說過的則擔心不了那麼多,反正認為以一千年為單位去計算,世上沒有哪一個城市的哪一片土地是不曾死過人。

說回這部三集劇,BBC 炮製懸疑劇總有一手,也許是英國人對犯罪故事情有獨鍾(不然一看倫敦地下鐵裡,有多少面廣告牌是賣犯罪小說的),從去年的 An Inspector Calls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無論是復古的時代造型和壓抑的謀殺氣氛,都處理得非常出色。那種驚慄感不來自血腥和暴力,全劇甚至沒有一個謀殺鏡頭,而是在演員的表現,以及鏡頭下,那彷彿永遠困在霧裡的威靈頓 10 號。曾經在「落水狗」中飾演橙先生的知名演員 Tim Roth,他穿起紳士西裝,戴上圓框眼鏡的樣子,真的好像歷史照片中的克里斯蒂,讓人看後不寒而慄。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江皓昕 煲戲要在晚餐後

江皓昕,編劇,白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