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泰:醫德人命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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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國家衞生事務局(NHS)就是次醫療事故賠償 1,780 萬英鎊。 圖片來源:路透社

有病就會求醫,這是人之常情。做醫生的人一定要有醫德,給人治病,救死扶傷。可是在「金錢萬能的社會」裡稀奇古怪的事就會發生。如果沒有嚴格的制度限制,醫德淪喪,敲詐病人,利用病人做實驗,胡亂開藥方等等不良行為就會充斥醫院,久而久之則習以為常,覺得醫院就是這樣,對人命關天的黑暗行為,視而不見。病人倒霉。

英國最近各個媒體都透露,有一位名叫 Ian Paterson 的外科醫生給病人胡亂開刀,為很多病人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痛苦,甚至造成終身殘疾。當中,至少 1,079 位婦女接受開刀做實驗,使癌症復發的可能性增加。有許多病人根本沒有理由需要動手術,而他就故意嚇唬這些人,使他們同意上手術台,給他開刀。

那麼這位醫生為何這麼做呢?最容易想到的動機就是「錢」。Paterson 在公立醫院任職,薪水已經很高。同時,他還替一家私營的醫療公司做事,如果手術做得愈多,他的薪金就會增加。他的生活非常優裕,三個孩子中有兩個就讀學費昂貴的私立學校,在美國還擁有一棟度假用的房子,自己住在一所政府規定為二級受保護的昂貴鄉間住宅。此外,他還擁有幾套買來出租的公寓房產。另據 Paterson 的一些病人說,他的心理不正常,其殘忍的心態不同一般,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當然這也可能是他作惡的另一個動機。

不過人們質疑的是,何以 Paterson 這種違反醫德的行為竟然能持續這麼長久,而沒有被阻止。1996 年,Paterson 給一位病人動手術,差一點把病人殺死。那時曾提出這個醫生的潛在問題,結果沒有做出任何結論,他倒反而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職位,還受到表揚,說他手術動得很快,使部門能達到規定的指標。後來在 2003 至 04 年, Paterson 雖受到幾次質疑,但他仍繼續行醫動手術,醫院也沒有加以制止,直到 2011 年他才被停職。而在他工作的私營公司亦曾在 2008 年受到警告,指 Paterson 動了許多沒必要的手術,可是公司老闆卻不予理睬。到現在事情才被揭發,等待法庭判決。

英國的醫療制度是比較嚴格的,按說這種行為不會拖延這麼長久,也許這只是偶發事件。幸虧英國有言論自由,媒體不受檢查限制,這種醜陋事件早晚會被揭露。

如果醫生醫院甚麼都靠「關係」,病人還得賄賂醫生,醫生也可以隨意開藥方,欺騙病人做一些沒有必要的檢查或實驗等等,那許多人便能從中獲利:製藥廠老闆同醫生搞好關係,醫生就可以讓他們多賺錢;如果使政府衛生當局的領導人有利可得,他們便會對醫院或醫生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麼制度都可以靈活掌握。在一個只靠「權利」的社會,爭權,爭錢才能維持生活,醫德就太不重要了。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亢泰 英倫勢

生於上海,畢業後於北京電台工作。曾在大陸、香港和台灣的報刊雜誌上發表文章。一九七五年赴倫敦加入BBC,監製節目多以哲學、文學及藝術為主題,並任語言主管,逾二十年。現已退休,定居於倫敦。著有自傳「無夢書——你不知道的中國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