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天不睡覺的男孩,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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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有人可以連續 11 天不睡覺嗎?他叫 Randy Gardner,是健力士世界紀綠保持者,在沒有使用任何興奮劑下,連續 264 小時 25 分鐘不睡覺。當年他只有 17 歲。1964 年 1 月 8 日,他完成了此創舉。

首先提出挑戰不睡覺想法的人是 Bruce McAllister,另一名高中生,當時他們只是希望做一項科學實驗。年少氣盛又天真爛漫的兩位高中生,McAllister 和 Gardner 決定挑戰當時的不睡覺世界紀錄。紀錄由一名在夏威夷檀香山的 DJ 所保持 —— 在 260 個小時內不睡覺,差不多是 11 天。

McAllister 解釋,最初他們是希望探究不睡覺對超自然能力的影響。不過他們也知道這沒可能做到,於是他們希望探究欠缺睡眠對認知能力及在籃球表現的影響。「任何得出的結果。」他說。

第一難關是,要決定誰來不睡覺 —— 靠擲硬幣決定。幸運的 McAllister 贏了,Gardner 要以身犯險,沒想到就是這樣被記進史冊。在回憶當時的實驗時,McAllister 笑道:「我們是白痴,年少無知。我一直保持清醒,監視著他…… 在三晚不眠不休後,一覺醒來發現我靠着牆邊不自覺地在牆上寫筆記。」

兩名少年意識到他們需要第三人幫助,於是他們找來另外一個朋友 Joe Marciano 幫忙。在 Marciano 答應後,史丹福大學的一位研究睡眠的學者 William Dement 也來了。Dement 現在是史丹福大學榮休教授,但在 1964 年他只是一名剛剛開始研究睡眠科學的研究員。當時他在聖地牙哥一份報紙上得知這個實驗,立即希望能夠介入。

得到真正的科學學者幫忙,稍稍讓 Gardner 的父母安心一點。Dement 說:「我當時可能是當時地球上唯一一位進行過睡眠研究的人。」Gardner 父母非常擔心這可能會對兒子有害。因為這個問題沒有人了解 —— 究竟沒有足夠的睡眠會否致命。先前對動物進行的實驗中,有案例是欠缺睡眠使貓在 15 天內死亡,但亦有指是其他因素如壓力或化學物質導致死亡,而非睡眠不足。總之兩名少年堅持,這些實驗或是因使用化學興奮劑,才混淆了結果。

在研究員介入,觀察了數天之後,可憐的 Gardner 似乎看來一切正常,但日夜過去,意想不到的結果出現了。他們測試了他的味覺、嗅覺和聽覺,過了一段時間,他的認知和感官能力開始受到影響。McAllister 回憶道,當時 Gardner 開始說:「不要給我這些,我無法忍受這些氣味。」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籃球打得更好,儘管這可能是多日來他頻頻打籃球的影響所致。

研究員 Dement 說:「他身體很健康。所以我們總是讓他打籃球或打保齡球等等。如果他閉上了眼,就會馬上睡著了。」困難的是夜晚,因為沒事可做,而他們總要有人讓 Gardner 保持清醒。

終於,在 264 小時不眠後,實驗結束,也打破了世界紀錄。但他們並沒有讓 Gardner 就這樣回到房裡倒頭大睡,而把他帶到了一間海軍醫院,他的生理狀態受到密切關注。第一覺睡了多久?14 小時。這也不讓研究員驚訝,因為他必須要去洗手間。然而,在他的第一晚,與夢境相關的 REM 睡眠狀態百分比已沒有猛漲,到第二天晚上再稍稍下降,數天後便回復正常水平。

Gardner 在醫院的觀察結果其後送到亞利桑那州進行研究。結果得出的結論是,他的大腦一直在小憩狀態 —— 部分睡著部分清醒。而 Gardner 似乎沒有顯示他 11 天不眠對健康產生不良影響,雖然他後來曾報告指患有多年無法忍受的失眠。其後相繼有人試圖打破 Gardner 的記錄,但健力士紀錄最終停止承認他們的嘗試,因這有可能危害人健康。瘋狂的事,做一次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