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蒨:The Undead —— 考古不死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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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講到,在西方有些屍體因沒有正常的腐化特徵而被歸納為不死族,甚至是異類!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論東方的殭屍,還是西方的吸血鬼都類似的特徵:指甲及頭髮增長。

身體內的細胞在人死後,會相繼以不同的速度死去。在心臟停止跳動後,氧氣的供應亦會停止。由於細胞的生長依靠葡萄糖(glucose)轉化提供能量,在沒有大腦指揮的情況下,葡萄糖將停止提供能量。而神經細胞在沒有能量的情況下,會於 3 至 7 分鐘內死去。

指甲要生長,就必須要有新的細胞製造出來,但這在沒有葡萄糖的情況下並不能實行。一般來說,指甲每天平均生長 0.1 毫米,這個速度亦會隨著年紀增長而減慢。新細胞會把舊細胞推前,造成指甲增長的跡象(女士美甲後會特別容易理解這個現象,哈哈!)。頭髮的生長也是同一道理,在頭皮末端的毛囊裡,新的細胞會產生,造成頭髮長長的現象。跟指甲一樣,這個過程需要能量,而提供能量的也是葡萄糖,轉化葡萄糖的其中一個重要條件就是氧氣。當心臟停止跳動,血液沒有辦法把氧氣帶到全身,當能量用盡後,細胞的生長過程就會停止。所以,頭髮跟指甲一樣,在死後都不會再生長!

那,為甚麼看起來像變長了呢?其實並不是指甲、頭髮生長,而是因為周邊的皮膚沒有水分,造成脫水導致皮膚收縮。這個現象不只發生於頭皮、手指尖,甚至下顎的部分也會!可能因為這樣,有些人說家屬遺容的輪廓好像有點不一樣;亦因如此,有一些禮儀師會為死者的指尖及臉部塗上保濕乳霜。那些令人膽戰心驚的驚悚畫面,還是恐怖片及文學作品的專利!

透過「吸血鬼主義(vampirism)」及殭屍,以前的人嘗試以另一角度理解死亡及屍體腐化,亦會以「吸血鬼主義」去解釋某些疾病 —— 尤其是會導致突然失常、行為變異等的病症。為了方便討論的緣故,以下就暫時將殭屍及吸血鬼歸一統稱為「吸血鬼主義」。

不同地區的民俗傳說都有曾經以「吸血鬼主義」解釋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及肺結核(tuberculosis),一個在西班牙進行的研究指出,一些「吸血鬼」症狀及特徵與狂犬病(rabies)相類似。在某些情況下,負責研究的 Juan Gomez-Alonso 指出,狂犬病患者會衝去附近的人,並開始噬咬及想撕開對方。其次,兩者的傳播方式皆為咬痕或血液接觸。在今天的社會,狂犬病的聯想多半與狗隻有關,但以前的社會裡,村民接觸狼,甚至蝙蝠的機率更高。另外,當人患上狂犬病後,最後多數因為窒息及心肺停止而死。這些症狀,按照 Juan Gomez-Alonso 的說法,會形成吸血鬼的一些著名症狀:普遍出血、血液不易凝固,最後減慢腐化速度。

除了 Barber 所列出,從屍體軟組織上看到「吸血鬼」的身份表徵之外,不同的考古工作亦發現,埋葬吸血鬼(vampire burial)也有特定的模式。雖然有不同的埋葬「款式」,但其背後的動機一致:阻止死者重生!

(待續)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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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香港土生土長的骨頭說故人,馬不停蹄地飛到世界各地尋找及代言骨頭的故事,讓他們成為事情最後及誠實的無聲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