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暖化,河狸最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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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正在搬運樹枝的河狸。

全球暖化對許多物種而言都是一大威脅,但凡事總有例外 —— 居於阿拉斯加的北美河狸,就是氣候變遷下的贏家。這外表可愛的動物雖然能在異常天氣中轉危為機,卻同時在不自覺中令氣候危機更加嚴峻。

在過往幾十年,全球暖化令極地愈長愈多灌木,湖水亦不如往日冰冷。河狸喜歡以木材建堤壩,而較暖的湖亦對其有利,牠們自然趁機會大展拳腳。這種成年後重達 30 公斤、長著利齒的嚙齒目動物,具自製宜居地景的能力和天性,能輕鬆透過搭建通道往小峽谷注水、營造幾公頃大的湖泊。牠們的工作非常有效率,不知不覺中大幅重塑了極圈景色。

來目德國的博士後研究員 Ingmar Nitze,與來自美國阿拉斯加大學費爾班克斯分校及明尼蘇達大學的研究員組成團隊,透過衛星圖片監察極地,發現湖泊和其他水體的分佈一直變化。在阿拉斯加西北部,有河狸定居的 1.8 萬平方公里中,短短 5 年出現了 56 個新湖。

河狸在阿拉斯加一條小河興建的水壩。

新造湖泊為河狸一族帶來美滿生活,卻會導致永久凍土融化,破壞水平衡。由於湖水比鄰近泥土溫暖,湖泊愈多,永久凍土愈是岌岌可危。河狸特別喜歡在容易氾濫的地方建壩,而充滿結冰凍土的乾燥湖盆,就是最得青睞的地點。

牠們令小河流或湖泊的洩洪區滿瀉擴張,甚至影響人類的水位控制。光是在科策布(Kotzebue)區域,水域增長 8.3%,而當中 3 分 2 由河狸創造。在僅 100 平方米的研究區域中,2002 年只有 2 個堤壩,到了 2019 年卻有 98 個,增長率達 5,000%。

理論上,凍土在河狸堤壩潰散後幾年就會回復原狀,但屆時天氣是否足夠寒冷,則是一個大疑問。無論如何,在監察永久凍土動態時,必定不能忽視河狸的威力。有見及此,研究人員下一步打算把極圈其他地帶納入研究;Nitze 預計,在加拿大,河狸大舉進佔極圈的情況應該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