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斯人打國際線、Be Water 的重要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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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A Live Telegram 頻道截圖。

面對反政府示威,白羅斯政府選擇斷網近三日。當地人最初難以接收街頭衝突的消息,國營電視台、其他網站及社交媒體,亦甚少出現示威報道。不過,與本港去年反送中運動期間,人們使用加密通訊軟體 Telegram 互通、接收消息相似,設法繞過限制的 Nexta Telegram 頻道,成為發放消息的重要平台。

白羅斯人口約 940 萬。現時,Nexta 有兩條以俄語發送抗爭消息的 Telegram 頻道,其中一條頻道截至上週五,成員數字已超過 180 萬。此外,Nexta 亦開設了 Twitter 帳戶,開宗明義「打國際線」,「用英語讓世界知道」。據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Nexta 只是 4 名在波蘭華沙組成的小型編輯團隊,此外還有 YouTube 頻道Instagram 帳戶

Nexta 主編 Roman Protasevich 接受訪問時,形容他們是「網絡新聞的先鋒」。頻道發送消息時,會「盡可能精簡影片及照片內容,附以詳細說明」。由於大選後白羅斯互聯網服務「嚴重中斷」,Nexta 便成為許多人的重要信息來源。一名白羅斯人向 BBC 記者表示,Nexta 的存在,令人像身處地堡一樣。Protasevich 批評,政府斷網的決定「犯了嚴重錯誤」。「Telegram 囊括了差不多所有上街抗爭的白羅斯人,他們要求國家有真正的變革。」

Nexta 曾誤報死亡的示威者 Yevgeny Zaichkin。 圖片來源:路透社

Nexta 早在是次反政府示威前已開始運作。Nexta Live Telegram 頻道於 2018 年創立,翌年,他們製作一部有關白羅斯獨裁領袖的紀錄片,在 YouTube 成功吸引近 300 萬觀看次數。Protasevich 指:「該片詳細講述,盧卡申科如何偷走了我們的國家、夢想、自由、未來及過去 25 年的生活。」儘管該片遭白羅斯法院判為「極端主義」,但 Nexta 的 Telegram 頻道反而獲得大眾關注。今年大選則吸引更廣的群體加入;選舉當夜數個小時內,頻道人數即增加 10 萬,經過兩日抗議活動後,Nexta Live Telegram 頻道已超過 100 萬成員。

報道指,由於大多數反對派領袖正身處國外,Nexta 的 Telegram 頻道有助協調抗議活動,包括建議民眾使用代理伺服器繞過網絡封鎖、詳細指示示威者如何在街頭行事、發佈求助電話、以地圖標示警察的位置、可以躲藏的地方,以及律師的聯繫方式等。

不過,Nexta 非主流的媒體運作手法,亦受到一定批評。Protasevich 承認,他們主要依靠白羅斯各地匿名用戶提供的消息。一些營運規範更成熟的反對派媒體,則認為這些信息難以驗證,對其發送的消息持謹慎態度。對此 Protasevich 稱,儘管在白羅斯以外的地方營運 Telegram 頻道,但自己堅持檢查帖文的事實準確與否。

Nexta 在示威期間,也確實曾發送錯誤消息。Nexta 曾報道示威者 Yevgeny Zaichkin 在上星期一清晨死亡,數小時後,Zaichkin 卻與路透社記者通電,指自己被警察毆打後腦震盪送院,仍然在生。另一反對派媒體 Tut.by 的記者 Anna Kaltygina 認為,Nexta 發佈未經驗證的信息,並在 Telegram 頻道上鼓動革命,貶低了媒體工作的價值,何況他身在波蘭,難以驗證來自白羅斯的消息

Protasevich 則指,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公開街頭流血事件:「我對發佈的內容有沒有責任感?有的,如果是指它能否使人們更接近勝利、結束專政的話。」毫無疑問,Nexta 在資訊難以流通的情況下,成功聚集大量抗爭者,但就似乎不能純粹以新聞媒體的角度,來理解其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