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世紀最大型大使館求援事件:布隆迪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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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6 月 25 日,原本在美國大使館附近紮營的大學生,因為怕招來總統的報復而循大閘門下縫隙爬入大使館範圍。 圖片來源:MARCO LONGARI/AFP

10 月 27 日,學生動源前召集人鍾翰林、前成員何忻諾和陳渭賢被國安處人員拘捕,其中鍾翰林據指原打算到美國駐港總領事館尋求庇護。有傳媒報道,有 4 名社運人士希望前往美國領事館尋求庇護,但最終未能進入。在獨裁和戰亂地區,例如委內瑞拉盧旺達,時有異見者到外國大使館求救,近年最大型的例子,當數 2015 年布隆迪危機,100 多個學生集體到美國大使館求救。

1890 年起,布隆迪先後被德國、比利時殖民,在 1924 年又先後成為國際聯盟和聯合國託管地,到 1962 年正式獨立。可是布隆迪獨立後,長期陷入胡圖族(Hutu)和圖西族(Tutsi)的種族矛盾之中。1993 年 10 月,盧旺達大屠殺的數月前,布隆迪首位民選總統、胡圖族的恩達達耶(Melchior Ndadaye)被圖西族軍人刺殺,胡圖族和圖西族就開展了長達近 13 年的內戰,奪去約 30 萬人性命。

內戰過後,胡圖族領袖恩庫倫齊扎(Pierre Nkurunziza)成為布隆迪總統,然而他治下的布隆迪,不單是全球最貧困的國家,人均生產總值在 2017 年位列全球尾二;他任內的人權紀錄也劣跡斑斑,厲行高壓管治。在 2015 年 4 月,已經做過兩任總統的恩庫倫齊扎宣佈競逐連任,被反對陣營指責違反憲法,事件最終觸發全國大規模騷亂。

同月,全國陷入混亂,政府禁止所有遊行示威,也關閉大學,以防止反對陣營在學校動員。4 月 30 日起,一批大學生由於不能返回大學,就在當時首都布瓊布拉的美國大使館旁一處工地駐紮。5 月中,反對陣營策劃政變,但很快被政府平息。由 4 月到 6 月,至少有 77 名平民死亡,超過 1,000 人被捕,當中部分人遭受酷刑對待。

在 6 月 25 日,離 7 月 15 日的總統選舉不遠,政府處理示威的手段就愈來愈強硬。第二副總統、反對恩庫倫齊扎連任的鲁菲基里(Gervais Rufyikiri)逃亡到比利時;另一方面,警察威嚇美國大使館附近的學生示威者,並指會以武力清場,學生受驚反抗,過程之中一些人受了傷。當中有大約 100 至 200 名學生成功透過攀越圍欄,或循大閘門下縫隙爬入美國大使館的停車場。

他們向記者和職員表示,害怕恩庫倫齊扎當選後會遭受更具侵略性的報復,於是希望尋求庇護。根據 CBS 新聞所指,美國海軍陸戰隊一直在大使館駐紮,以作戒備,防止局勢失控。當時,美國大使館僅表示,警方沒有開槍或發射催淚彈,職員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到武力威脅,學生只是進入大使館的停車場,並沒有進入大樓內部。

根據美聯社報道,時任美國駐布隆迪大使利伯里(Dawn Liberi)親自會見學生,並與他們交談。這班學生最後只逗留約數小時,沒有獲得庇護的情況下,和平離開大使館。根據霍士新聞報道,這班學生後來轉往一個由宗教團體經營的中心。

恩庫倫齊扎最終成功當選,而布隆迪的內亂一直持續到 2018 年。在 2015 年 12 月,軍方曾經一天之內,殺死 87 人,12 月中美國緊急撤離在布隆迪的工作人員。根據聯合國在 2017 年 9 月發表的報告,兩年之間,布隆迪至少有 1,700 人因內亂而死,另外有大量平民被強暴和以酷刑對待;聯合國難民署的報告則指出,布隆迪任內亂造成超過 43 萬難民。

2020 年,獨裁者恩庫倫齊扎最終死於非命,終年 55 歲,官方指他是死於心臟病,而多間傳媒指他很可能是死於武漢肺炎,布隆迪也正式進入後恩庫倫齊扎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