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繁殖八哥,如何影響其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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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om Williams/Roll Call/Getty Images

有種可愛叫醜得可愛(ugly cute),八哥犬或是其中之一。一雙突出的眼睛、扁平的口鼻盡是褶皺、粗短的腿、尾巴向內緊密捲曲,還有張開嘴巴、伸出舌頭的「微笑」,在不少人眼中都是其可愛之處。不過,源自中國、16 世紀抵達歐洲的八哥,最初的模樣並非如此。皇家獸醫學院(RVC)一份報告提出,今天「醜得可愛」的八哥,是人工選擇密集繁殖的結果,同時令其一生受連串健康問題困擾。

八哥到達歐洲後,旋即成為王室之間的寵物,也常與富人同時出現在畫上。奧蘭治的威廉(Willem van Oranje)用八哥作警衛犬,提防營地受夜襲、拿破崙的皇后約瑟芬也有一隻心愛的八哥 Fortune,有傳是兩人的秘密信使。維多利亞女王統治期間更擁有多達 38 隻八哥。可是,從 17 世紀英國畫家 William Hogarth 許多畫作來看,腿部修長、嘴部線條明確,似乎才是人為干預繁殖前的八哥原貌。

William Hogarth,The Painter and His Pug(1745)。 圖片來源:Tate/Wikimedia Commons

接受英國「每日電訊報」(The Telegraph)訪問的臨床獸醫及獸醫歷史學家 Alison Skipper 指,現代八哥大部分身體特徵改變,始於 1890 年代末的培育行為,並受犬隻展覽評委鼓勵。當時的犬隻俱樂部會採用「品種標準」來分辨不同品種。「看看 19 世紀後期的狗展報道,會發現他們很看重扁平的臉,絕對是時人所追求且特意獎勵的東西。」

扁平的臉及其他身體變化,為八哥帶來一些嚴重健康問題。報告指,八哥每年患上一種或多種疾病的機會,是其他品種的接近兩倍。被皺紋覆蓋的扁平口鼻,使牠們容易受感染且有嚴重呼吸問題;有短頭顱阻塞性氣道綜合徵(BOAS)的機率,比其他犬隻約高出 54 倍。另外,報告作者之一 Dan O’Neill 博士:「犬隻本身沒有甚麼眨眼問題,但許多八哥不能完全眨眼。」牠們突出的眼睛有潰瘍風險,部分甚至由於無法正常眨眼而喪失視力。

O’Neill 的報告又指,肥胖是英國八哥最常見的疾病,困擾約 6 分 1 的八哥,其他犬隻只有 15 分 1 有肥胖問題。八哥體重增加,容易導致牠們本已脆弱、粗短的腿彎曲。牠們緊緊捲曲的尾巴是脊椎發育異常的結果;長成比過去更薄的脊椎骨,狗隻自然更虛弱。研究人員更指,英國的八哥預期壽命只有 7.7 歲,低於所有犬種的平均壽命 11.2 歲。結論指,從健康的角度而言,八哥已不屬於一隻「典型的狗」(typical dog)。

專家呼籲,應採取行動改善八哥品種的健康狀況。不過,經歷長時間繁殖改變的品種能否回到從前?O’Neill 認為犬隻繁殖週期相對較快,有強大交替潛力,假如飼養者愈益重視狗的健康,很快就可以將八哥恢復到原來的狀態。近年就有旨在恢復其原本模樣的國際八哥復古俱樂部(The International Retro Pug Club),以帕森羅素爹利(Parson Russell Terrier)等犬隻與八哥混種,經 X 光檢查脊椎發育,顯示已取得矚目成果。復古會聯合創辦人 Therese Rodin 表示,現時他們新培育的八哥,已長成更長的腿以及鼻子,呼吸亦更加暢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