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詩敏:Hustle —— 熱血追夢的籃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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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籃兒當搏盡」劇照。

或者是因為處於體育的圈子,熱血的故事已經近乎天天在身邊,切切實實地上演;加上是做媒體的工作,看電影很容易犯「職業病」,要求較高,所以對運動題材的電影,有時會比較揀擇。不過最近在 Netflix 看到籃球電影「籃兒當搏盡」(Hustle),心血來潮按進去一看。

我想一是因為自「一球成名」(Goal!,個人認為只有第 1 集真的好看,之後兩部曲已經失掉原有感覺了)之後,我未有遇到一部同樣動容,講述一個素人成為職業球員的電影;二是因為 Adam Sandler 吧,以往就對這位多演喜劇的演員有深刻印象。譬如「每天愛妳第一次」(50 First Dates)、「命運自選台」(Click)都是遠超於純喜劇的電影吧;除此之外,還有他說話好像總是沒有張開口的腔調,也令我留有印象。儘管 Adam Sandler 不時有經典之作,但近年他也曾被稱為「爛片王」,或者直至他 2019 年憑奪獎之作「未成大器」(Uncut Gems)翻身吧。

這樣一來,究竟如此的一位演員和這種熱血題材,會有甚麼火花呢?

先戴頭盔,我喜歡看電影,但不是專業影評人;比起熟悉的足球或其他項目,籃球也不是我最熟悉、最有資格評的。那麼,或者讓我以一位體育人加觀眾的角度去分享一下感想吧。

為免劇透太多,就只簡單概述 Hustle 故事。電影講述 Adam Sandler 飾演的主角 Stanley Sugerman,是 NBA 球隊費城 76 人的球探,需要在世界各地奔波選材。他本人曾是籃球員,也渴望有朝一日從球探轉為教練。後來因工作上的處境問題,他必須找到可造之材。然後 Stanley 在西班牙遇上由真正 NBA 球員 Juancho Hernangómez 飾演的「素人球員」Bo Cruz,後者因家庭問題,只能將打波當興趣及在街場賺外快的活動。兩個失意之人相遇後,就展開一段各有因由,但目標一致的破釜沉舟式夢想之旅。值得一提的,是戲中找來不少真實的籃球明星客串亮相,譬如 Tobias HarrisSeth Curry 等;另外,「大帝」占士(LeBron James)也有份擔任監製。

很多人會說,看運動題材的電影,就是要看熱血。雖是陳腔濫調,但所言非虛。電影主角由職業籃球明星擔任,打球方面基本上是做回自己熟悉本行,訓練和技術的取材,加上電影穿插了真實的籃球員亮相,觀眾要產生對籃球的投入感,基本上不難。電影也用上了頗明快的鏡頭交代一些打球畫面,配以音樂和對白的節奏,故事的走向,電影的「熱血感」油然而生。

關於夢想的故事,要說得動聽,除了展示到付出血汗的訓練,扣人心弦的場上跌宕起伏這些「動」態,那些確切的內心掙扎、跟人生的角力、現實的有笑有淚等這些「靜」態,有否被適當刻畫,某程度上更為重要,因為那些才是過程中最有血有肉的部分。而不論是動是靜,真的要恰到好處,太著力的話,就會太造作煽情。

雖然筆者常在本欄寫夢想,鼓勵熱血,但所謂追夢,我是勇字當頭,卻也不作糖衣包裝。你首先要真的很想、很喜歡這件事,決心堅持地做,但一邊努力時也要審時度勢,才知道自己過人或缺失之處(這真的是說易行難,追過夢的人會知道),然後繼續前行。就像 Hustle 中的 Bo,如果沒有 Stanley 的指導,又怎會懂得如何有目標,有系統地將球技更上一層樓,去躋身頂尖之列爭一席位?

夠喜歡了嗎?夠努力了嗎?夠堅持了嗎?這些都不過是入場券,因為跟你一起追同一夢想的,很多都是手握著這基本資格。之後的故事,包括際遇和造化,譬如伯樂及機遇。Stanley 有欣賞他的班主,Bo 有為他鍥而不捨的 Stanley。Bo 深明 Stanley 的知遇之恩,不只一次說,已達到及將會達到的,都是「我們」的。我大抵不會說 Stanley 是無私,因為他在成就 Bo 的同時,也在彌補自己的遺憾,圓滿自己,但那份為小伙子的傾力支持,亦著實難得又動人。

有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人登頂,背後又有多少自我及別人的犧牲?Bo 有 Stanley 的盲目支持,Stanley 有家人的無盡體諒。有人會探討愛人與自愛。Bo 為家人放棄夢想,Stanley 多年來委屈了家人,這次卻給了 Bo 這位可造之材足以成全他的愛。追夢的人,某程度上需要,也是自我,甚至自私。我們都有人生的責任,但跟屬於自己,來自生命的感召,兩者之間又要如何平衡及取捨呢?

關於熱血,夢想和人生,當中孰輕孰重,我們各有要修的課。但說到底,其中一種最大的福氣,是可以找到很想做的事,並且要很喜歡。我永遠記得我的心水動畫「足球風雲」中,久保師兄曾經問青澀的田仲俊彥:「俊彥,你喜歡足球嗎?」在 Hustle 中,Stanley 也要 Bo 堅定表明自己想躋身 NBA 的決心。

Hustle 是否無可挑剔的電影,恐怕也不會是,但電影好好的說了一個故事,我們也在故事中各自汲取所需的養分。

最後,分享一句 Stanley 鼓勵 Bo 的話:「They can’t kill you if you’re already dead.」在意料之內電影有著許多金句中,我對這句印象特別深。因為要知道,失敗,很多時候比成功更有意義。不要怕「輸到貼地」的時候,也不要介意將一切推倒重來,因為可能就是那些階段,才是你可以找到新出口,彈得最遠最高的時機。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讀社會學的多棲體育人,體育節目主持兼旁述,亦從事文字工作;多媒體創作人,旱地冰球員,香港大學社會科學碩士(媒體、文化及創意城市);相信文字,忠於創作,熱衷於遊歷。帶著「漫遊者」的目光,期待跟大家用不同角度認識體育,也用體育探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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