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出版新趨勢:字少一點,紙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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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ollie Adams/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J.K. 羅琳以筆名 Robert Galbraith 出版的新作 The Ink Black Heart,榮登英國多個暢銷書榜首位。但這種逾千頁的「巨」著,若非由「哈利波特」系列作者執筆,恐怕會落得 too long didn’t print 的下場。只因紙張價格漲個沒停,如無賣紙的保證,就落得用紙的限制。字少一點,紙薄一點,成為在英出版的最新宗旨。

「經濟學人」報道,英國出版商用於印書的紙張,在過去 12 個月漲價 7 成,多間造紙廠亦因電費高昂而停產,令供應既不穩定又貴得令人咋舌。精裝本封面所需的卡紙,有時候也一張難求。當中以小型出版商最受打擊,部分所出新書的質量,被形容倒退回物資匱乏的戰時水平。要不用紙廉價單薄,要不字體變小還排得密密麻麻,甚至書邊留白也在縮小。

愛爾蘭出版社 The O’Brien Press 負責人 Ivan O’Brien 強調,書本不只是一堆文字,還應該吸引「每一個感官」。讀者拿起一本書時,那種輕重得宜的稱心感覺,還有順滑的頁面以至字體的款式,都是同業致力保存的事。然而,出版商 Swift Press 的聯合創辦人 Diana Broccardo 承認,有些東西積少成多,這樣東省西減,一年下來金額也算可觀。

即使作家們自信字字珠璣,但當下紙張矜貴,出版方不得不顧慮重量,部分甚至開始考慮令作品「精簡」點。O’Brien 舉例,過往跟作家約稿寫 7 萬字,若交來的有 8 萬字也不會太在意,但現在大概會跟對方說不,否則「這本書做不來」。從出版業角度來看,其實暗地可能樂見其成。因為行內人深明殘酷的現實 —— 多數作者不會寫,而多數書也很糟。

劍橋大學英文系研究員 Leo Mellor 表示,這種修整曾在英國文學引發一場小革命,沉悶的狄更斯式對話消失,省略的現代主義出現,「簡潔」二字突然顯得格外重要。而就算是羅琳新作,書評大多給予好評,也有人質疑為何她後期的作品「必須超過 1,000 頁」,並建議「刪掉那些鬆散的句子」或有所幫助。當然,閱讀感覺相當主觀,但言之有物卻輕便一點的好書,相信沒有人會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