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戰爭】俄國大徵兵,應召者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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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受「部分動員」徵召的新兵。 圖片來源:Stringer/Anadolu Agency via Getty Images

距離普京宣佈徵召 30 萬預備役已超過一個月,有人逃離國家,有人縱火燒毀徵兵中心,甚至有人在徵兵中心近距離槍擊軍官。從 9 月 21 日宣佈到 26 日,短短幾日內俄國至少有 17 宗針對徵兵中心和行政大樓的襲擊事件。其他走入徵兵中心應召的俄羅斯人,對烏克蘭戰爭和徵兵命令又有甚麼想法?網媒 VICE 就成功到訪莫斯科一所徵兵中心,詢問這些新兵想法有何改變

事隔一個月,30 萬預備役仍未完全徵召。因為早在 10 月初普京已簽署命令,從 11 月 1 日到今年年底,徵召尚未加入預備役的 18 至 27 歲俄羅斯人。而本月內陸續有其他人報到,俄羅斯各地市長、州長為了達成徵兵配額,紛紛徵用公共建築作徵兵中心。VICE 記者到訪莫斯科市中心以北的羅曼維克圖克劇院(Roman Viktyuk Theatre),其外形雖是引人注目的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t)建築,但目前用途與全國其他徵兵中心一樣:把人送上戰場。

劇院每天處理約 100 名新兵報到,報道形容這家臨時徵兵中心雖然播放著蘇聯時代戰爭電影,傳遞英勇氣息,但場內氣氛沉鬱,無人有心情觀看。有些人堅信普京的主張,20 來歲的 Alexei 表示:「我對國家感到自豪。我沒有背叛自己的職責,我會保衛祖國。俄羅斯必將勝利。」

當然,在俄國發表批評戰爭的言論屬違法行為,故難以確認每個人口中所說是否心中所想。一名明顯不滿的士兵,誤以為 VICE 記者是俄國官方媒體工作人員而拒絕採訪,並說:「你只會刪掉我說的話。」另一名 27 歲的應召者 Vitaly 則形容:「從我沒有逃離國家這一點來看,或者某程度上我仍算愛國。」他應召後,要在 24 小時內出發報到。「父親住在另一個城市,我沒有時間跟他和家人道別。我當然想至少有幾日時間道別,現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了。沒法和父親說再見令我心情沉重。」對於動員令和戰爭的前景,Vitaly 僅稱「很難說」、「沒有資格評論」。

到了應召者離開中心的時刻,徵兵官員宣佈他們有 3 分鐘時間跟父母道別,Vitaly 的父親 Yaroslav 趕及來到中心。跟兒子道別之後,他沮喪地表示:「我在電視上看到他們會向應召入伍者發放頭盔和避彈衣,但在這裡 Vitaly 連腰帶也要自己準備。」俄軍欠缺裝備、物資的消息已不新鮮,網上傳出新兵獲發生鏽步槍、獲告知要用棉條包紮傷口、根本沒有接受訓練就要上前線。身為父親,Yaroslav 顯得十分擔心:「我的妻子三年前去世了,我只剩下兒子。我擔心⋯⋯ 」他停頓一下,整拾心情再說:「當然,他必須盡他的責任。只是一切太突然了。」

據該國獨立民意調查機構列瓦達中心(Levada Center)9 月 29 日公佈的數據,47% 俄國人表示徵兵挑起他們的焦慮、恐懼或震驚感受。但不安之餘,俄羅斯人仍多支持戰爭。民意調查提到,普京「部分動員」僅令人們對戰爭的整體支持率,從 8 月的 76% 降到 9 月的 72%;其中高達 81% 支持烏克蘭戰爭的人,是 55 歲以上的男女。當新兵們搭上小巴離開徵兵中心時,一名徵兵軍官送別時高喊:「我們會在家裡等你。」調查中,相信衝突正按本國計劃進行的人,已由 5 月的 73% 降至 9 月的 53%,兵員們有沒有信心回家團聚,或者可以從中參考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