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爆車廂,讓首爾人的窒息「地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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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SeongJoon Cho/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梨泰院的人踩人慘劇震驚全球,事後韓國政府及相關機構急謀對策,以解決繁忙時段的地鐵擁擠問題。但是半年過去,來往首爾的車廂依舊逼滿通勤族,壓死的恐懼如影隨形,上週更有兩名乘客無法呼吸而昏倒。有專家認為,除了分散人流,也該作出「跳站」安排,但在上班族眼中,只看到「擾民」二字。

早在 7、8 年前,韓國網民已流行「地獄鐵」(지옥철)一詞,形容首爾上下班時全車逼爆、連喘口氣也難的痛苦狀態。根據首爾交通公社的鐵路統計年報,2020 年首爾地鐵以 9 號線最為嚴峻,其中鷺梁津至銅雀一段,早上 8 時的擁擠程度更達 179%,即每卡車廂的載客量超出標準近 1.8 倍。因此,去年萬聖節的梨泰院人踩人事件,令很多地鐵通勤者為之心寒,憂慮哪天在往公司的路上會遭逢同類意外。

就在慘劇發生後數天,有常坐 9 號線的白領受訪,表示「未知是否受報道影響,似乎比以往較少推擠移動的情況」。但上週二在金浦都市鐵道的金浦機場站,一名女高中生及一名年青上班族缺氧昏倒,此站正是連接地鐵 5 及 9 號線。翌日早上 8 時許,「韓民族日報」的記者乘搭金浦都市鐵道,發現車廂擠得令人無法站穩,身高 1.8 米的他也被壓得難以呼吸,而當再多 10 人硬擠上車,有矮小的女性難受得喊出聲來。

雖然有過不同措施,疫情也令乘客量稍為減少,但繁忙時間的首爾地鐵仍然過度擁擠。 圖片來源:路透社

到首爾上班上學的京畿道金浦市居民,多數也坐金浦都市鐵道。有以此通勤的 40 多歲女士直言:「車廂總是擠得密不透風,看到有報道說乘客昏過去也不覺驚訝」。一名 25 歲青年亦說:「列車總是爆滿,常被壓得呼吸困難。每早也感到可怕。」據估計,繁忙時段金浦都市鐵道的擁擠程度高達 215%。鐵道公司回應:「上班高峰期會加密班次,預計到了明年 9 月,可從每 3 分 7 秒一班縮短至每 2 分 30 秒一班。」

但全國半數人口也住首都圈,他們幾乎全在首爾工作,光靠增加班次難以解決問題。亞洲大學交通系統工學尹仲勳教授(윤종훈,音譯)建議:「增設來往金浦市和首爾的高速巴士、廣域快速列車 GTX-D 路線,分散通勤人流。首爾亦該像東京般引入制度,讓列車過度擁擠可不停站。」國土交通部大都市圈廣域交通委員會亦正研究,修改「鐵道安全管理體系技術標準」,允許鐵路公司在擠滿人時安排列車「跳站」。

消息傳出後,上班族紛紛批評此舉只會增加乘車難度,因為新道林站、蠶室站、高速巴士客運站等轉車站,以及辦公室集中的車站,本就較多乘客使用,若然再遭列車「跳站」,站內只會更加混亂。眼見「地獄鐵」詛咒難除,部分人乾脆避之則吉。34 歲的 S 先生本是 9 號線常客,自從去年在逼滿了人的車廂,不知被誰的手肘直撞心窩而窒息 3 秒,他便繞路上班。「就算多花時間,我也要改乘別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