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一則魔幻寫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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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瑞拉排隊買廁紙的人龍。 圖片來源:路透社
委國首都卡拉卡斯排隊買廁紙的人龍。 圖片來源:路透社

「多年以後,面對行刑隊,倭良諾上校將回想起父親帶他去見識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既是「百年孤寂」的開頭,也是結束,未說的第七代拉美魔幻寫實故事,由委內瑞拉接手續寫。這一次,主角回想起的是廁紙

委國經濟依賴產油,「黑金」源源不絕,但即使在油價高位時期,受官方匯率及價格管制所累,日用物資卻一概短缺,水比油更貴,牛奶一出超市大排長龍,找卷廁紙要兩星期;後來油市崩盤,加上三位數字通脹,七成人口淪為貧民經濟狀態緊急幾年之後,政府終於宣布進入經濟緊急狀態。2013 年的問題是買不到,今日是買不到又買不起。新常態之下,委內瑞拉開始出現怪現象:廁紙賊。

斷電已成委國新常態。 圖片來源:路透社
斷電已成委國新常態。 圖片來源:路透社
委國新常態之二:斷水。 圖片來源:路透社
新常態之二:斷水。 圖片來源:路透社
糧食短缺,加拉加斯居民儲糧嚴重不足。 圖片來源:路透社
糧食短缺,居民儲糧嚴重不足。 圖片來源:路透社

工廠老闆 K 是廁紙荒的受害者。一年前,工會與 K 展開談判,談判內容:廠房廁所必須全天候有廁紙。

廁所當然要有廁紙,公司廁所需要,家中廁所一樣,結果員工永遠有借無還。廁紙一旦不足,即是違反工會協議,工人長期抗議示威的話,或會招致政府出手接管廠房,K 必須保障貨源充足,但正常途徑也買不到廁紙,K 唯有幫襯黑市,勉強夠用幾個月。

一日,廁紙甫剛送達,秘密警察隨即現身,大舉搜捕廁紙,聲稱破獲一個「窩藏廁紙集團」,K 及三名經理被控刻意製造物資短缺現象,被打成美帝份子、經濟戰爭敵人,面臨監禁刑責。一切由廁紙而起。

幾月以後,面對陪審團,工廠老闆 K 將回想起去黑市見識廁紙的那個遙遠的下午。那個下午是怎樣的呢?委內瑞拉作家 Francisco Toro 形容:「到處都是狗屎,我們卻沒有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