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男之死:何解要用 VX 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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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兄要出動化武,背後是甚麼陰謀?圖片來源:路透社
化武弒兄,動機為何? 圖片來源:路透社

金正男在馬來西亞暴斃,震驚全球。北韓當局被指為幕後黑手,派出特工僱用外勞,在異國機場上演一幕暗殺戲。金正恩視兄長為心腹大患,殺人動機不說自明。但天下武器如此多,為何偏要用 VX 神經毒劑

大馬公布金正男死於 VX 以後,全球隨即出現揣測,北韓會選用 VX,是存心要彰顯實力。畢竟 VX 毒性之強,能讓人在數分鐘至數小時內身亡,加上看來清澈且無味無嗅,可做到殺人於無形,讓人不寒而慄。南韓「中央日報」明顯憂慮,在周一的社評就強調:「政府必須立刻採取行動,保護我國免受化學武器威脅。」文中更指出:「現時已知北韓擁有 3,000 噸至 5,000 噸化武。假如北韓對伊斯蘭武裝份子或其他極端份子,出售任何化武以套取現金,那會對全球構成威脅。」

部分專家亦有類似的見解。美國 Middlebury 國際研究所化學和生物不擴散計劃主任 Raymond Zilinskas 表示:「此事的重點是,北韓不只擁有核武這一項大殺傷力武器,亦擁有第二項、那便是 VX。這次有可能是實地練習,試試 VX 怎樣操作。」新加坡 S. Rajaratnam 國際研究學院的恐怖主義問題專家 Rohan Gunaratna 亦相信:「北韓在一個位於亞洲中心的國際機場使用 VX,是向全球作出清晰宣示,該國會在全球任何一角攻擊敵人。這亦示範了北韓會如何回應針對該國的攻擊。」

金正男遭 VX 毒殺,恐怖死狀曝光後,令外界對北韓更添畏懼。圖片來源:路透社

但在南韓國內,多名對北韓素有研究的專家傾向相信,採用 VX 其實並無特別意圖,純粹是因用毒最為方便,而 VX 的效率奇高。分析認為,比起槍殺或刺殺,毒殺更為準繩而低調,能夠完美地擊中目標,卻又不會立刻引人注目,只有及後進行科學檢驗,才能揭開真正死因。是以這次暗殺金正男的行動中,無論是從旁監控的策劃者,或是實際執行的兩名女子,當下皆能全身而退。

東國大學北韓研究專家高有煥(Koh Yu-hwan)表示,早有指控北韓當局對金正男心存殺機,而這次選用 VX 行動,不過是因其效率極高,能提高暗殺的成功率,同時能製造煙幕,至少在驗屍之前,誤導外界以為他死於自然。首爾國立大學和平與統一研究所的張永石(Chang Yong Seok)補充:「北韓已因致力發展核武及洲際彈道導彈,以及國內的人權問題,承受著巨大壓力。若連化武也被混作一談,北韓的處境將會更加複雜。」

然而,這些話不足以安撫脫北者們。他們眼見金正男貴為金氏血脈,兼已長期流亡海外,遠離權力核心,但仍在大庭廣眾,遭北韓毒殺身亡,自然泛起一個念頭:無論走得多遠,一旦背叛國家,下場就只有死,還要是痛絕而死。所謂明槍易擋,毒氣難防,再者,金正男一人之死,不僅讓脫北者人人自危,更如 Daily NK 一篇評論所說:「隨著消息傳入北韓,更多國民首次認識金正男此人,促使他們猜測暗殺的動機。」

用化武毒殺兄長,既能消除心腹大患,又能鎮壓反抗情緒。這樣的金正恩,下一步棋將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