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人口即將迎來真正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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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六本木購物區,不難發現由外國人擔任的保安人員。 圖片來源:路透社

自 1964 年後,東京將於來年再次舉辦奧運。這座全球最大的巨型都市(megacity),對遊客的吸引力自不待言。英國「衛報」日本特派記者 Justin McCurry 卻指出,有學者質疑東京與真正的國際都會,其實仍有距離,但相信隨著 2020 奧運到來,東京人口終會迎來真正的轉變,走向人口多元。

McCurry 首先形容,東京的成就確實驕人。都內多達 1,300 萬人居住,整個首都圈甚至以 3,700 萬人口,名列世界第一。東京的大都市經濟規模更高於紐約及倫敦,大量國際企業把總部設於當地,其 GDP 冠絕全球都市。加上公共交通網絡完善、都市清潔衛生、低犯罪率及種種美食,令東京成為無與倫比的大都會。

然而,愛丁堡大學亞洲歷史高級講師 Christopher Harding 認為,東京並非真正的多元化都市。「至少不像倫敦或紐約那樣多元化。整個東京充滿影視、音樂、購物與玩樂等元素,令人感覺『開放』及國際化。但當深入探視有關人口多元化及當地人對此的態度,就會發現外來人口無處容身。」

不過,McCurry 指東京的人口組成或從今年發生巨大變化。去年,首相安倍晉三放寬移民法,多達 34.5 萬名外勞將於未來 5 年陸續進入日本,東京自然成為不少人的落腳地。今年 1 月都政府公布的統計顯示,約 45% 新成年人來自外國,外國人更已佔東京都內人口 1 成以上。回看去年,總務省公佈全國的外國人口只有不足 2%,可見東京的外來人口比例要高出許多。

McCurry 認為,基於人口與商業原因,傳統上對移民的抗拒,已不能阻止巨變發生。東京在 2000 年時,只有 2.44% 人口為外國居民,目前則有 3.98%。「對外開放」已成大勢,「典型」的東京臉孔將繼續變化。而在人口危機下,東京的飲食及酒店行業普遍認為,東京不得不更加開放,以吸引外國人。

不少外勞於新宿歌舞伎町工作。 圖片來源:Zhang Peng/LightRocket via Getty Images

新宿王子大飯店事業戰略經理小野慶表示:「多達 4 成住客來自海外。這裡的人相信,除非能吸引外國遊客,否則企業將陷入困境。」歌舞伎町商會専務理事、御好燒餐廳老闆柴本新悟亦指:「像歌舞伎町這樣的外向社區,每天約有 25 萬人到訪,光顧一帶約 4,000 間的酒吧、餐廳、咖啡店、彈珠及街機店。」

他認為「東京開放」的未來就在於此:「這裡一直是外地人聚集生活和工作的地方。過去吸引中國人和南韓人,現在則加入了東南亞人,我認為這個社區擁有全球吸引力。當年輕一代承接老年人的工作,改變的步伐只會加快。」

美國作家 Mark Schreiber 自 1966 年起一直長居東京,他認同東京擁有步向多元化的能力。「只要看看鐵路站,裡面列出多種語言的標示,便可知東京比首爾及北京更國際化。即使在東京獲得 2020 奧運會主辦權之前,這些服務大多數已經出現。」他又以歷史補充:「從中世紀開始,這裡已是一個吸納外地人進駐的地方,大多數的東京人來自其他地方。就亞洲城市而言,東京的包容性相當高。」

Harding 更估計,在未來數十年,東京的人口多元化將會持續發展。「日本的官僚體制將支持東京。過去 150 年以來,日本的官僚幾乎都能得出想要的結果。東京在未來將更類似倫敦,而非一開始即以移民為基礎建立的紐約。我甚至認為,東京可能成為雙語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