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立:「雙層公寓」、武漢肺炎與網絡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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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花於真人騷「雙層公寓」中,因摔角服被小林快洗至縮水而與他發生爭執,節目播出後,木村花遭受網民惡意謾罵;圖為劇照。

於真人騷「雙層公寓」最新一季出演的女子摔角選手木村花,疑因受網絡欺凌而尋短。「雙層公寓」於東亞地區以至全球都有一定觀眾群,因而掀起新一輪針對真人秀節目倫理的討論。除了向節目製作方富士電視台問責外,日本亦有網民發起聯署,要求社交媒體就其平台上所發表的誹謗中傷言論負上刑事責任,並提議簡化公開發表者身份的程序,以便追訴。自殺事件迅速傳至日本政壇。於木村花去世三日後(5 月 26 日),總務大臣高市早苗就宣佈檢討現時公開發表者身份的程序。

圍繞網絡欺凌的討論在日本並不罕見。上年年初,由菅田將暉主演的日劇「三年 A 班 —— 從此刻起大家都是我的人質」就大獲好評,結局更有 15.4% 收視率(註 1)。菅田飾演的老師柊一颯,透過發佈假影片引導網上輿論,猜測誰才是殺害景山澪奈的兇手。在觀眾都在以看客心態看這場「真人騷」時,他在第十日就揭曉影片都是假的,並指出網上輿論才是元兇,藉此揶揄:「光憑沒有根據的信息,你們在網上說了多少沒心沒肺的說話?你們了解景山的甚麼?」

掀起網絡欺凌的原因雖然各有不同,但對當事人而言,卻都有類似的效果。據週刊「女性 Seven」日前訪問「雙層公寓」的內幕人士表示:在備受爭議的洗壞衣服一幕之後,節目製作組有拍攝到和頭酒的一幕,然而在播出的時候卻沒有被採用,讓網上輿論繼續發酵,木村花亦無法為自己解話,釀成悲劇。

就著高市早苗提出的法律修訂,山梨縣知事率先在社交媒體表示贊成。然而原因卻非因為木村花事件,而是因日本在武漢肺炎大流行的這幾個月來,針對患者的「自肅警察」在網上發佈患者的個人資料,以及對不遵從「自肅」(註 2)呼籲的店舖作出網上聲討甚至滋擾。其中最為荒謬的,要數針對一家名為「コロナ食堂」的滋擾,由於店舖名稱與 コロナ(日本對冠狀病毒的簡稱,音譯自英語)相同,一些網民在店舖門口駐留並拍攝,使生意大受影響。

在木村花事件與武漢肺炎所衍生的網絡欺凌行為後,新一輪加強規管網上言論的修法勢在必行。雖然政府並非直接決定言論的性質,而是要求 Twitter 等社交平台代勞,但如何在言論自由與保護弱勢之間取得平衡,還是一個難題。

註 1:在媒體娛樂愈來愈多元化的今日,收視率在雙位數一般被視為佳績,促使電視台拍攝劇場版或電影版。
註 2:根據日本現行有關傳染病管控的法律,「自肅」呼籲並無法律約束力,亦無具強制力的罰則(例如罰款、監禁等)。該法律授權政府公開不遵從「自肅」呼籲的企業名稱,務求以社會壓力使其遵從。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夕立 中距離日本

想日落先起床,故名夕立。粗通日文,超譯日本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