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歧視:在退休人士之間同樣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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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人士社區 John Knox Village 內的泳池。 圖片來源:Joe Raedle/Getty Images

近年,世代矛盾愈來愈深,中年人會標籤年輕人為「廢青」,年輕人又會以「廢老」還擊。這類型的年齡歧視(ageism)在職場上很常見,不過英國巴斯大學教育學家 Sam Carr 近日在學術網站 The Conversation 撰文表示,同樣的現象,在退休人士之間也很普遍。

2021 年 11 月,Carr 的研究團隊在權威老人學期刊 The Gerontologist 發表論文,他們與 80 名老人家進行深度訪談,受訪者來自英國或澳洲,住在當地流行的退休村(Retirement Village)。據估計,現時 65 歲或以上市民中,大約有 5% 的澳洲人、6% 的美國人和 1% 的英國人在退休村居住。研究團隊問及受訪者在退休村的經驗,例如他們如何構想自己的晚年生活,現時生活需求有否得到滿足,以及與其他居民有沒有起衝突。

過去就有研究批評,人們經常把年逾 60 歲的「老年人」視作一個同質的組群,但當中其實包括了不同的年齡世代,他們有不同的文化價值觀和生理需要。退休村的居民年紀普遍由 60 歲到 90 歲都有,橫跨 30 年。Carr 的研究團隊就發現,在退休村中,居民與居民之間的衝突和不滿,比外界想像中嚴重。部分較年輕的退休人士希望延續過去的中年生活,追求一種積極、獨立和健康的生活;同時,部分較年長、身體較弱的人到退休村,純粹是希望獲得更好的照顧。

一位化名為 John、年屆 73 歲的受訪者向研究團隊表示:「我們不想整天推助行架。」他對較年長孱弱的村民感到煩厭,認為他們更適合到老人院或者療養院。72 歲的 Jane 則指:「面對那些更年長的人,會令人感到自己更衰老。他們很多東西都做不到⋯⋯ 我們會幫助他們,但我們的生活總不能老是圍繞他們轉。」另一名受訪者 Paul 甚至直言:「我認為退休村的審批工作不足夠⋯⋯ 我認為這裡應該少接收一些需要援助的人。」

至於受訪者 Peter 今年 78 歲,其妻子 Sue 今年則年屆 76,兩人稍稍年長,身心健康不及較年輕的居民。其中 Sue 患上一種與失智症有關的病,生活上需要倚賴其他人幫助。兩人於是搬入退休村,以為能夠得到更多支援。可是來到之後,一切都不似預期,他們感到更加脆弱無助,覺得自己被邊緣化。Peter 接受訪問時飲泣:「有時候,我感到 Sue 真的就像一名麻瘋病人,這裡根本沒有人想親近她。」

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文化地理學家 Kevin McHugh指出,很多退休村一類的年老服務,都希望呈現一種「不老」(ageless)的論述,老人家都是健康、英偉、外向的中產長輩。這些服務商忽視老人群體有多元需要,只嘗試為所有人提供一模一樣的東西。隆德大學老年學家 Håkan Jönson表示,我們不應排斥那些年紀較大、身心較脆弱的人,因為我們始終都會走到這一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