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戰爭】俄羅斯新兵 5 日「速成」?

A+A-
6 月 17 日,俄羅斯鄂木斯克的新兵。 圖片來源:路透社

俄烏戰爭超過 150 日,面臨持久戰的烏克蘭正尋求更多西方武器供應。另一方面,火力、兵員遠超烏軍的俄羅斯也有隱憂,英國國防參謀長 Tony Radakin 月中,俄軍在烏克蘭損失超過 3 成陸地戰鬥力,並認為已有 5 萬俄軍傷亡。俄羅斯同樣要補充戰力為持久戰作準備,但據報一些新兵只接受 1 個月甚至 5 日訓練,就被投入戰場。

2 月 23 日戰爭初起時,俄軍為戰事部署了熟練士兵,100 多個營級戰術群(Battalion Tactical Group)總共約 15 萬名士兵。但這些兵力在數月裡大量折損,「福布斯」(Forbes)雜誌引述分析人士估計,截至 5 月中,多達 15,000 名俄羅斯人在烏克蘭死亡,傷者或數以萬計。相信克里姆林宮無法立即彌補巨大的兵力損失,只能以受過部分訓練的新兵代替死傷者。

到了 6 月初,克里姆林宮下令全國 85 個地區,每個地區組建一個志願營,共有 34,000 名士兵。美國智庫戰爭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War)指出,每個營人數約 400 人,年齡介乎 18 至 60 歲,「新兵毋須服過兵役,部署至烏克蘭前只需接受 30 日訓練」。然而,只有一個月的訓練時間,不足以讓新兵應付嚴峻的機械化戰爭。相比之下,一個美國陸軍步兵新兵,派往個人的第一個營前要先經過 5 個多月的訓練,再接受單位及部署前訓練。「福布斯」稱,假如有美國步兵訓練不足一年就部署到戰場,並不尋常。

豐厚報酬是人們報名參軍的動機之一;軍方提供的薪水是當地平均工資水平的 4 倍,Ivan 每月薪金約 3,800 美元(近 3 萬港元)。 圖片來源:路透社

訓練一個月尚且不足,但據「莫斯科時報」(The Moscow Times)報道,有俄羅斯新兵入伍不到兩星期就要到烏東的進攻前線。隨著戰事步向第 6 個月,俄軍新兵只受過低限度培訓的現象愈趨普遍。31 歲化名 Ivan 的新兵表示,來到烏克蘭參戰前,自己只接受了 5 日訓練。他表示自己 4 月時與國防部簽訂為期 3 個月的合約,完成所有體檢後,獲派到靠近烏克蘭邊境的俄羅斯城市別爾哥羅德(Belgorod)一個軍事基地受訓 5 日。「我們又等了 5 天輪換部隊,之後就到了戰場。」結果,Ivan 在 4 月下旬在烏國東北部城市伊久姆(Izium)戰鬥時,腿部及手臂被炮彈碎片擊中,隨後轉移至俄羅斯一家醫院接受治療。

俄羅斯國防部網站列明,任何與俄軍簽訂合約的人,「必須」接受 4 星期共 240 小時的密集綜合武器訓練及「生存」課程。包含射擊、投擲手榴彈及戰術研習。不過人權組織 Citizen. Army. Law. 負責人 Sergei Krivenko 指,烏克蘭戰爭期間,俄羅斯似乎沒有遵守這些培訓標準。Krivenko 的組織會為俄軍士兵提供法律支援,他表示:「經常收到士兵父母聯絡,說孩子簽了軍事合約後一星期就到了烏克蘭。」缺乏足夠戰爭知識的士兵,難以在戰場上生存。獨立軍事專家 Pavel Luzin 受訪時就形容:「一週訓練不算訓練,那是通往醫院或屍袋之路。」

5 日如何練就一個士兵?Ivan 透露:「上午 10 時至晚上 7 時,我們都在訓練場練習戰鬥技能、搶佔及衝擊建築物、全面防禦、在戰鬥隊伍工作、野戰醫療、撤離及救治傷員。會重點訓練你所屬崗位所需的技能,如機關槍槍手、榴彈發射器操作員等。」但 Ivan 的連裡,有人連機關槍也不懂操作。「我要教他如何分解組裝機關槍。我不想和他一起戰鬥,這樣可以打仗嗎?」上述基本訓練,或者可讓士兵執行簡單戰鬥任務,但英國皇家聯合研究所(RUSI)軍事分析師 Samuel Cranny-Evans 接受「莫斯科時報」訪問時,認為軍事訓練內容應該更廣泛。「團隊間有大量關乎協調與合作的東西要學習,非常耗時。」

傷亡多加上新兵訓練不足,也令俄軍散失凝聚力。美國智庫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高級研究員 Dara Massicot 指,俄軍已開始混編來自不同單位的士兵,後果是兵不知將。「士兵們不瞭解他們的指揮官,不清楚所屬部隊在戰場的位置。問題在於策劃俄軍行動的人,沒有想到烏克蘭人的抵抗,所以未有考慮人力問題,現在一味填補人力空白,這意味著俄軍基本上已不會再有快速推進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