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提出烏克蘭和平方案,背後有何戰略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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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普京在克里姆林宮接待習近平。 圖片來源:路透社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訪俄期間,提出調解烏克蘭戰爭的和平方案,俄羅斯總統普京自然響應,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亦邀請中國進行會談,以致戰爭焦點忽然落在中國之上。喬治城大學訪問研究員 Philipp Ivanov 認為,中國在衝突中扮演調解員,與中俄試圖挑戰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有關。

Ivanov 指出,儘管俄羅斯在國際舞台顯得比以往衰弱,但始終還有核武力量,亦是能源與糧食供應大國,在中俄關係上具備相當影響力。中國固然不希望看到俄羅斯打敗仗,或因此而政權更迭,但直接捲入戰事也不符合其利益,於是在支持俄國之際,更傾向使用中立溫和的外交措詞。普京則似乎未有排斥中方早前提出的 12 點原則和平方案。

事實上,俄烏正為春夏之交的決戰做準備,澤連斯基幾乎不可能接受談判,Ivanov 因此推斷中國提出「和平倡議」,目的在於展現自己有能力化解國際衝突、是愛好和平與負責任的大國,其目標觀眾則是作為中國第二大貿易夥伴的歐洲,以及警惕俄烏戰爭對經濟影響的第三世界國家。作為回報,習近平公開支持普京參選總統,即使普京未宣告角逐連任。而如果俄國提供更多誘因,不排除中國會提供不同形式的軍民兩用援助。

調解俄烏衝突,制定全球新秩序

在經濟層面上,Ivanov 指中國顯然想透過解救俄羅斯的孤立情形,從而得到豐厚回報。一方面,中國已經以折扣價格大規模採購俄國能源與大宗商品;另一方面,中方向俄方供應電子、電訊、機械到汽車等大量科技產品,這些產品都深受西方制裁打擊。

根據俄國官方數據,今年 1 至 2 月中國對俄出口增長近 20%,達到 150 億美元;對俄進口量更增長超過 31% 到 186.5 億美元。如今人民幣已超越美元,成為莫斯科證券交易所交易量最大的貨幣。俄羅斯亦超越沙特阿拉伯,成為中國最大的石油供應國,今年首兩個月按年增長達 24%。

這次訪俄行程再下一城,中國為興建「西伯利亞力量 2 號」天然氣管道掃清最後障礙、加強食品與農產品貿易、合作開發北極航道;俄羅斯又承諾在亞非拉國家貿易中,使用更多人民幣交易。

烏克蘭戰爭一直是強大的加速器,加速中俄的戰略與經濟互補。對俄羅斯而言,加深對中國依賴是別無他法;對中國而言,則是擴大市場份額、保障關鍵能源供應,使俄羅斯成為「戰略後院」的大好機會。即使中俄如何致力戰略自主,隨著美國鞏固其歐亞聯盟,中俄也只會進一步加強防務合作。

在新冷戰的宏觀視野,中俄同樣是抗衡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中國更致力制定新國際秩序,在過去幾星期促成沙特阿拉伯與伊朗破冰,又先後發表全球安全及文明倡議。在這個全球戰略盤算下,更能說明中國為何不願捲入俄烏戰爭,極力想要扮演調解角色,背後就是試圖排除美國,以制定全球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