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三分一人都穿二手衫,政府卻要禁止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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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坎帕拉,供應商向檔販展示二手服飾。 圖片來源:BADRU KATUMBA/AFP

在烏干達首都坎帕拉,Owino 二手市場一直支撐著當地人的生活,商販以二手買賣維生,低薪打工族在此尋找性價比高的選擇。但未來政府可能會禁止銷售舊衣物,恐將切斷商販收入來源。透過從事商販工作以蓋房並撫養 12 個孩子的寡婦 Hadija Nakimuli 不禁問道:「如果停止賣二手衣物,我們的未來在哪裡?」

3 分 1 烏干達人的衣物

據烏干達首都坎帕拉市政當局指,這個龐大的市場成立於 1971 年,約 8 萬人在此工作。專賣男裝的商販 Joseph Barimugaya 說:「除學生之外,我的客戶還包括部長及議會成員,他們打電話給我,要我把衣服送到他們有冷氣的辦公室。」他認為不應取消這種貿易方式,因所有人都能從中受益。

每天,數百名顧客會擠過臨時搭建的木攤檔之間的狹窄小巷,只為覓得心頭好。這裡一件二手 Pierre Cardin 西裝外套售價只為 4 萬烏干達先令(約 82 港元)。27 歲顧客 Robert Twimukye 說:「作為一名教師,我的收入不到 50 萬烏干達先令(約 1,026 港元)。如果要買一件新衣服,代表我要將所有工資都花在衣服上。」據烏干達二手衣服及鞋履經銷商協會估計,有 1,600 萬人,即 3 分之 1 烏干達人穿著二手衣服。

二手服飾店 Think Twice 零售經理 Allan Zavuga 表示:「每個人都喜歡二手衣服。在烏干達,只有極少數人能負擔得起新衣。」該公司共有 3 間分店,擁有 30 名員工。Zavuga 說:「在烏干達禁止這種做法,對人民乃至整個國家都是一種傷害。」

總統:這些是外國死人的衣服

根據美國政府援助機構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2017 年一項研究,東非進口世界上 8 分之 1 的二手服裝,為約 35.5 萬人提供就業機會,年收入達 2.3 億美元。但這產業一直是非洲各國政府的痛處,認為有損國內紡織業。

烏干達總統穆塞韋尼(Yoweri Museveni)8 月時表示:「這些衣服是來自外國死者的衣服。當白人去世時,衣服就會被送到非洲,我已經向二手衣服宣戰,以推廣非洲服飾。」烏干達貿易國務部長 David Bahati 認為這是尊嚴問題,如果禁令得以實施,他有信心能夠取代這些二手衣服。政府正研究在 1 月實施禁令,但 Owino 第二代店主 Harriet Musoke Kyambadde 質疑:「政府在決定禁止二手貨之前諮詢了誰?禁止這項業務將使我陷入赤貧。」

事實上,穆塞韋尼早在 2016 年已嘗試禁止二手服裝,措施為東非發展國內工業倡議的一部分,但遭到坎帕拉市貿易商協會強烈反對。當時外交情況也是一大考慮,最初東非共同體區域集團建立統一戰線,但肯雅、坦桑尼亞及烏干達因怕被報復,失去美國免稅市場准入權而猶疑不決。聯盟最終破裂,禁令也沒有在烏干達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