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昕:那些年,監製過「天水圍的日與夜」的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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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王晶是《天水圍的日與夜》的投資人。可不是同名同姓,而真的是跟陳百祥一起在電視上教訓廢青、在 22 歲就買樓、擁有香港 25 倍的票房、自稱喜歡的事都全部做到的那位成功人士王晶。他確實為許鞍華導演的《天水圍的日與夜》、《天水圍的夜與霧》和《得閒炒飯》當過資金投資和監製。這是很多人不知道或忘記了的事,大概包括王晶自己。

圈內有一句說話:「香港電影界有兩個最懂計算的王姓導演。一個王家衛,一個王晶。」意思是前者懂得計算影展和頒獎禮,後者懂得計算票房。

所謂百貨應百客,當王晶本人對自己電影被評為「低俗」、「屎尿屁」、「爛片」等直認不諱,我們也不能否認,他的電影確實擁有了一定觀眾。當你對黃色笑話皺眉,當你認為「鋤大D」時整隻啤牌真的變大這種食字笑話很無聊,其實在社會某個角落,也許在你和我的生活圈外,有著那些在臉書上不會接觸到的一群。他們甚至不會上網,宛若生活在另一平行時空,文化水平低得從不知道世界正在發生甚麼事。也許是草根,也許是新移民,更貼切的形容是只求溫飽,對品味質

圖片來源:HKMDB
圖片來源:HKMDB

素沒有任何追求的一群。正如城市裡吃連鎖快餐店的仍然是大多數,他們還是會看王晶的。王晶的目標觀眾恰恰就是他們。

王晶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聰明在對他來說電影完全只是計算。他計算每一份劇本,每多少分鐘有多少個劇情轉折和笑點,這些劇作設計不求創新,只求混過去。他計算每一部電影用那些半紅不黑卻肯脫的演員,不求好戲甚至好看,只求價錢便宜,能夠用最小的力度就能登上娛樂版 C3 炒作。他計算電影成本,以最快最低成本密食當三餐,「有隻殭屍暗戀你」從開拍到完成後期只用了兩個月。他計算當下時事話題,「無間道」紅時他拍「黑白森林」、「衝上雲霄」紅時他拍「唐伯虎衝上雲霄」、「殭屍」紅時他拍「天師鬥殭屍」,不求對題材品味有要求的你和我,只求不嫌棄吃口水尾的一群。

因為當你會上 *Cup 看文,當你會讀陶傑,當你會上網閱讀罵王晶文章的時候,你其實已不在王晶的計算範圍內,他要取悅的並不是你。你要跟他說風骨?你要跟他說氣節?你真認為這位中大文學系畢業,寫了過百份劇本的大文豪不懂嘛?他的中文比你和我都好。非不能也,實不為也。正如立法會中人難道真不知青紅皂白,不知「醜」字如何寫乎?只是算式另一端的利益太重,人格失衡了。把這樣一個思維放在王晶本人身上,你就會明白,他近年在電視、微博、公眾場合上大放厥詞,他的聽眾群也不是你。他說的當然是給深圳河以北某部份人士聽,因為擁有如此思維和水平的人,才是他可以計算得到的範圍。

所以,回到文章一開首的特別案例,王晶何解會投資 120 萬在《日與夜》上而只收回成本(當然還有 4 個金像獎)、700 萬在《夜與霧》上而全賠了?這大概只有一個可能性:他計算錯了「天水圍城」這個話題,原來是無人關心。因為錯誤,讓我們看到了另一面的風景。計數有對有錯,對的贏錢輸品,錯的贏品輸錢。也許對我們這一類的香港人來說,把算式算錯,才是最正確的答案。

最後,急景殘年,收爐之際,老土也要說一句:謹祝各位新年快樂,猴年進步,身體健康,大吉大利,「賭城風雲III」票房仆X。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江皓昕 煲戲要在晚餐後

江皓昕,編劇,白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