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瞳行動:在那遙遠的意大利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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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立特里亞在 90 年代時,剛跟埃塞俄比亞打完仗,人民生活困迫,莫說要提供優質的醫療服務。
厄立特里亞在 90 年代時,剛跟埃塞俄比亞打完仗,人民生活困迫,莫說要提供優質的醫療服務。

時光倒流至 90 年代。那還是一個鍍金年代,世界充滿希望,未淪落到如今不知何去何從的彷徨。當時澳洲女子 Kerrie 在日本工作,趕上泡沫經濟,生活安逸。像許多會不斷檢視自己人生的年輕人一樣,出生自勞工基層家庭的 Kerrie,對比自己今昔,決定暫時逃脫安舒區,到非洲厄立特里亞(Eritrea)當義務教師。

香港很少人聽過厄立特里亞。那是位於非洲東部,夾在蘇丹和埃塞俄比亞之間,面朝著紅海的一個國家。首都阿斯馬拉充滿藝術感的建築,加上咖啡機和古典的自行車,令人聯想起昔日的意大利電影場景,輕輕提醒訪客,這個國家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一直是意大利的殖民地,之後又與埃塞俄比亞打起仗來,幾經辛苦才在 90 年代爭取到獨立。

那時候為了生存,厄立特里亞的人民,都得做點甚麼,才能生活下去。沒有水,沒有電,更沒有學校。在村莊裡,150 人得共用一個露天水喉來洗澡,不分男女。Kerrie 是外來人,獲分配到有獨立浴廁的房間,叫她非常感觸。

儘管如此,當時的厄立特里亞人積極樂觀。Kerrie 說︰「可能經歷戰亂太久了,他們都很珍惜哪怕是一丁點的平靜時刻。就是穆斯林和基督徒,都能和平共處。」

厄立特里亞的人民歷盡波折,才慢慢走出戰亂的陰霾。
厄立特里亞的人民歷盡波折,才慢慢走出戰亂的陰霾。
厄立特里亞衛生水平低下,以細菌傳播導致的沙眼已成為風土病。
厄立特里亞衛生水平低下,以細菌傳播導致的沙眼已成為風土病。

Kerrie 白天在社區裡教學,下午便隨處逛逛。走在街頭,當厄立特里亞人知道 Kerrie 來自澳洲,便興奮地問她是否認識一個叫 Fred 的人。一個跟她說 Fred 如何幫助母親重拾視力,另一個又指 Fred 治好了朋友的眼睛。女子們更把自己的耳環都脫下交給 Kerrie,叮囑她拿回澳洲給 Fred,讓他幫助更多人。

當時互聯網還沒有普及,Kerrie 對誰是 Fred 不以為然。三數個月過去,她離開厄立特里亞,把自己身上的一切,無論是金錢、衣服、文具還是書本,統統都留在厄立特里亞。有人甚至問她能否把內衣褲也送給他們,總之能送的便送吧。

Kerrie 回國後,終於揭開謎團︰Fred Hollows 是澳洲著名眼科醫生,終生立志改善發展中國家和草根階層的眼科服務,常常穿梭厄立特里亞和尼泊爾等貧困國家,親自為民眾的眼睛施手術,讓他們重新看見世界;又培訓醫護人員,以幫助當地建立能自給自足的眼科醫療為己任。

時至今日,厄立特里亞人仍有一半活在貧窮線下。
時至今日,厄立特里亞人仍有一半活在貧窮線下。

時至今日,Kerrie 在香港一家律師行工作。我們在連鎖咖啡店談著她年輕時的往事。厄立特里亞人口超過 600 萬,仍有約一半人活在貧窮線下。雖然疾病控制已大大改善,但衛生仍然欠佳,人民難以取得潔淨食水,以細菌傳染的眼疾如沙眼等仍十分活躍。

因為在非洲的經歷,Kerrie 與家人已是護瞳行動逾十多年的支持者。她說︰「Fred 的工作帶來了漣漪效應,讓人過更美好的生活。因此當我們擁有的時候,也應當與其他人分享。」今天的厄立特里亞,雖則困苦依舊,但人民仍然努力從困境中堅守希望站起來,時刻提醒我們在前線工作的重要。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