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人相信地球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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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 年地平說倡議人 Orlando Ferguson 所畫的世界地圖。圖片來源: Wikipedia

身處於彈指間就能觀看 NASA 的地球實況影像的年代,地球是平的這個說法,似乎難以置信。不過事實上,「國際組織」 The Flat Earth Society (平地球學會)自 18 世紀起就屹立不倒;今年 1 月,美國饒舌歌手 BoB 亦在 Twitter 上向歌迷「告解」,說他確信地球是平的,遭天文學家揶揄,「老兄,即使你的論證能力落後了 5 個世紀,但這不阻礙我們熱愛你的音樂」。

不過,這些已有無數有力證據駁斥的想法,到底為甚麼能持續苟延殘喘、甚至愈壯愈大,像打不死的喪屍?

市場大於真偽

其中一個解釋,可參考 John Quiggin 的著作  Zombie Economics。我們一般相信,只要市場的資訊足夠透明、流動性愈高,市場機制就能為我們下最好的營商決定,甚至極端點說,市場價格足以全面反映貨品的內在價值。

但對 John Quiggin 來說,2008 年的金融海嘯就是個最好的反例,證明完全放任的自由市場機制實際上與喪屍無異--表面上蓬勃,內裡卻是一池死水。市場價值,也不一定與貨品的內在價值掛鉤。只要賺到錢,那便甚麼都有可能,哪管是垃圾的衍生工具。

把這個市場邏輯套用至言論上,我們認為言論自由是透過溝通,能逐漸淘汰劣質或多餘言論,但實際上,只要言論有市場價值,那些資訊就可以在市場上不斷流轉,莫論真偽。

而當毫無根據的言論不停持續出現,其說服力反而能由無變有,由有變強。科學家 Stuart Firestein 曾引用德國教科書事例,說明一個 1901 年的翻譯錯誤,如何讓錯的味覺分佈圖在一傳十、十傳百的情況下,成為了每人都得學習的「科學知識」。

「我反駁你的反駁!」

即使一些看法可被證偽( falsifiable ),但只要論者具無限想像,他就永遠有懷疑空間搬出各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來反駁。而且,論者亦能透過只強調有利自己一套詮釋的證據,來轉移視線,增強信心。所以與其說無知害死人,永不止息的懷疑論、自圓其說的陰謀論,才是無法讓劣質言論絕跡的元兇。

例如說,「港英留炸彈給特區政府」、「美帝亡我之心不死」、「黃之鋒是美國培植出來」等等……

又例如,當你拿出 NASA 所拍的地球影像圖,主張地平說的人可能會先堅持 NASA 造假,然後質問你假如地球是圓,由南非飛至紐西蘭應是最快捷的做法,那為甚麼鮮有聽聞飛機會在南極洲上空飛過?因此,所謂「接駁着地球另一端」的南極並不存在。不過實際上,有另一批理由更符合直覺及有力解釋以上所謂的「異象」,如安全及保育考慮(可參考「南極公約」)、相應求生設備較昂貴令飛行成本上升等……下刪無限字繼續解釋。

「但我依然覺得,地球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