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傑:「大佬可以退貨嗎?」—— 濃淡得宜的兄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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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大佬可以退貨嗎?」劇照。

泰國人是個善良的民族,從野豬少年足球隊的奇蹟已可見一斑。一個國家流行甚麼風格的電影,反映國民的民族性;又或者,換個角度,一個國家的人民有甚麼個性,便會讓甚麼風格的電影受歡迎,「大佬可以退貨嗎?」大概告訴到觀眾,泰國是介乎於南韓與日本中間。

同樣以親情為題目,不少韓國出品仍然是極度煽情、極度催淚、非常富戲劇性,總之要生要死高潮迭起,也對路,韓國其實從來是戰鬥民族,愛濃味;日本出品則多數含蓄到死,一切只能意會不能言傳,觸動處盡在弦外之音,清淡為主;泰國版兩種元素俱備,似在網上極受歡迎的泰國廣告短片,帶少少清新,但總有包含可以預計的傳統。

「大佬可以退貨嗎?」的情節,你說無,似日本片靠生活細節去鋪排情緒,不是。你說有,像南韓片般峰迴路轉結局往往讓人意料不及,又不是。其實好簡單,妹妹跟阿哥合不來,到妹妹結婚了,阿哥以為自己被妹妹同情和可憐,一時誤會,於是反目,幾年不相往來,到結局重遇,才明白血濃於水。好似好馬虎,其實很寫實,由愛變恨從來不用說道理。本來是可以打動到人心的,無論觀眾有沒有兄弟姊妹,無論觀眾跟兄弟姊妹的感情要好不要好,一想到童年一齊成長的,敵不過生活,經過成長過程漸漸疏遠,總會有點感覺。尤其探討兄妹感情的電影,數量遠不及講及父女或講母子。

電影「大佬可以退貨嗎?」劇照。

「大佬可以退貨嗎?」讓我最難代入的,是所有感情也是靠把口說出來。舉個例,妹妹出埠留學 4 年,阿哥獨霸居所逍遙自在,明明生活愉快,到阿妹打算嫁去日本,再度離家,為何阿哥會突然好似基於親情、不是基於財政而極力挽留?又例如到結局,阿妹說到自己其實好緊張阿哥,例如童年時代意外打到阿哥流血昏迷入醫院,自己喊足一日。大佬,一個學生妹,將另一人錯手傷到叫白車,就算傷者非親非故,驚到喊足一日一夜也合理吧。現在,我看到的是客觀上明明兩兄妹縱使不算敵對,至少也是疏離,卻硬要話他們相愛相親,由細到大其實關係一直埋藏於內心,的確很難叫我接受是事實。

早說過泰國是個善良的國家,難道你要他們道出一個殘忍的真相:所謂兄弟姊妹,其實如朋友一樣,也要講緣分,有些可以親厚一世如知己、如情人;有些卻總是無法溝通,只能變成陌路人。不是開口埋口好兄弟、好姊妹、一家人便可以勉強得來。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方俊傑 特事特辦

方俊傑,利物浦球迷,前「壹週刊」生活組編輯。主打電影介紹、人物專訪、體育專欄、電視表。著有小說「失戀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