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化的「收穫」:找到巴拿馬運河的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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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海岸警衛隊破冰船。 圖片來源:Alice Li/The Washington Post via Getty Images

北極海冰融化,面積一年比一年縮水,也許是全球暖化最明顯的後果。不過,海冰融化亦帶來意外收獲,加拿大以北的西北航道(Northwest Passage),原本在冬季被冰覆蓋,只可於夏天趁海冰融化時航行。但因氣候變化緣故,預計將可全年通航

西北航道位於北極圈內,路線穿越北極群島(Arctic Archipelago),成為連接大西洋及太平洋的航道。自 15 世紀末以來,歐洲探險家對探索西北航道一直躍躍欲試。1610 年,英國探險家 Henry Hudson 尋找西北航道,卻在西北航道外的哈德遜灣被冬季海冰圍困數月。至 1845 年,另一位英國探險家 John Franklin 爵士亦揚帆出航。雖然當時正值夏天,但大部分航道仍為堅冰所隔。結果兩艘艦船被海冰卡住,129 名船員最終死亡。

但在 170 年後的今天,北極氣候變暖,要在夏季走西北航道,已比過去容易,到將來,甚至冬季亦暢通無阻。早年便有研究提出,至本世紀中葉,即使是普通船舶,亦可全年行駛西北航道。西北航道的通航,對加拿大來說無疑是一大利益。加拿大國際貿易部長 Jim Carr 在 9 月時便提到:「路線將在一代人的時間內,變得全年可用。」

南北美洲之間的巴拿馬運河,向來是大西洋及太平洋之間的重要船運樞紐。然而,假如西北航道通行更易,部分船運將比駛經巴拿馬更省時。就在 2014 年,一艘由加拿大東部魁北克省出發,目的地為中國的貨運船,成為第一艘 9 月出發、沒有護航下穿過西北航道的船隻。據該公司的北極業務經理 Tim Keane 所述,是次航行愉快得「無聊」,船隻不用花上數天時間在冰面上掙扎。同時,循此路由魁北克到中國只需 26 日,比經回程時走巴拿馬運河用上的 41 天,少兩週以上。Keane 認為:「從長遠來看,西北航道的可用意義非凡。」

目前而言,採用西北航道的船隻仍然很少,但有上升趨勢。2015、16 年,分別只有 16 及 18 艘船隻行經西北航道。至去年,有 32 艘船隻行駛於西北航道,其中只有 1 艘屬貨船,其他包括遊艇、破冰船、遊輪及運油船。加拿大物流公司 Fathom Marine 預計,西北航道的航運數字將繼續增長。其總裁 Niels Gram 認為,隨著當地愈來愈多的採礦項目展開,原材料需運往世界市場。使用鄰近的西北航道,沿北美海岸運送原材料,自然更省時方便。

不過,智庫組織北極研究所(The Arctic Institute)的創辦人 Malte Humpert 認為,要西北航道成為繁忙的商貿航道,預期並不可行,因為選擇該航道還要面對一些不明朗因素。航線一帶缺乏深水港,船隻停靠問題仍待解決。而加拿大的地理環境複雜、極端天氣籠罩,其搜救能力一直有限。而美國及其他國家則認為,西北航道應屬國際水域,反對加拿大的主權主張。

但加拿大對西北航道似乎滿懷信心。目前,加拿大政府正計劃重建其位於北極圈內唯一的深水港,哈德遜灣的丘吉爾港。Carr 表示,藉著港口,將為國家北部地區開闢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但如部長所言,西北航道如能全年通航,除了對航運業、加拿大帶來改變,也許還表示著全球暖化的問題更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