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對付俄國間諜?向愛沙尼亞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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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俄羅斯特務近年被指「屢建奇功」,先是懷疑在 2016 年干預美國總統大選,月前又涉嫌在英國毒害前俄國特工 Sergei Skripal 及其女兒。雖然克里姆林宮否認指控,歐美決意還擊,矢志加強搗破俄國間諜活動。惟問題是,怎樣做才有效?美國「華盛頓郵報」相信,經驗豐富的愛沙尼亞可給西方盟友過招 —— 先開名,再羞辱。

愛沙尼亞能夠成為歐美的學習對象,自然是因成績斐然。多年來,在對抗俄國間諜活動及滲透上,這個前蘇聯國都站在前線。官方表示,自 2008 年起,當局拘捕至少 17 名涉嫌為俄國情報機關的人士,並常向媒體提供疑犯姓名,以及調查或拘捕時的影像。

曾經執政 10 年、在 2016 年卸任的前愛沙尼亞總統 Toomas Hendrik Ilves 表示:「我們的做法,就是『看吧,我們抓到你、公開你的姓名、侮辱你、再踢走你。』」當中包括揭露所謂的秘密活動,以及俄羅斯軍隊總參謀部情報總局(GRU)人員明顯用過的文件。放諸歐美各國,這種處理手法可謂與別不同。

Ilves 指直到最近,大部分國家仍不樂意公開涉事的間諜,避免引起外交風波。他指這種「把事掃到地毯下」的低調做法,在俄國情報機關的猛烈攻擊下已被粉碎。愛沙尼亞國會國防委員會主席 Hannes Hanso 更直言:「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對的。」該國在對抗 GRU 上的實績有助讓盟友真正了解,這些秘密機關到底如何運作。

今年 GRU 被指在歐洲「動作多多」,除了毒害 Skripal 父女,還在海牙企圖入侵禁止化學武器組織的網絡。但現場留下一堆決定性證據,包括一張顯示 GRU 莫斯科總部的收據,以及兩本號碼相連的俄國護照。英國外交事務委員會議員 Bob Seely 形容行動「非常草率」,令普京「看來很蠢」。愛沙尼亞卻不這樣看,反認為背後有一定程度的虛張聲勢和大男人主義。

荷蘭宣佈搗破俄羅斯 GRU 特工入侵禁止化學武器組織網絡的計劃,並向傳媒公開 4 名特工的樣貌及姓名。 圖片來源:BART MAAT/AFP/Getty Images

GRU 雖為俄國 3 大情報機關之一,但極少被外國政府提及。直至 Skripal 父女中毒,英荷大力譴責 GRU 特務操作虛假訊息及黑客行為。美國司法部則起訴 7 名 GRU 人員,指他們外洩運動員藥檢數據,並從調查俄國涉嫌使用化武的組織盜取資料。特別檢察官米勒亦起訴 12 名 GRU 特工涉嫌入侵及外洩民主黨的電郵,藉此干預 2016 年總統人選。

以 Ilves 之言,GRU 是個「擁有『使命必達』精神的工合組織」。多名專家亦指,總體來說 GRU 人員成功執行任務,那些被捕的只被視為對俄府的間接傷害。愛沙尼亞前國防部官員、國防及保安國際中心研究員 Kalev Stoicescu 相信:「對落網的恐懼並未阻止他們去辦事。這對俄羅斯來說是雙贏,無論如何都得到資料。」

Mark Galeotti 為海牙的國際關係研究院擔任俄國事務專家,他指愛沙尼亞在對抗俄國上「擁有出色表現」,令他們「在評論 GRU 比預期要多出紕漏的事上,擁有更大的說服力」。他又指,GRU 的連串失誤或與行動的「急速」有關。「這意味他們要花更少時間準備。再者,他們不能光依靠 A 隊。於是露出了不少馬腳。」

前愛沙尼亞駐美國及北約大使 Lauri Lepik 亦熟諳高調的間諜行動,譬如在 2008 年拘捕愛沙尼亞前國防部屬下安全部部長 Herman Simm,他被指向俄國情報機關洩露北約的敏感情報及西方間諜身份,被判叛國罪成需服刑 12 年。Lepik 直言:「那些人不會管甚麼行動安全。他們只會嘗試去做,失敗了便再試。」於是愛沙尼亞決定,對付俄國間諜就是公開涉事特務身份。

今年 9 月,國防部少校 Deniss Metsavas 及其父親涉嫌把軍事機關交予 GRU 而被捕。當局指 Metsavas 在總部工作,能取得軍方的危機應變方案,以及與北約合作有關的機密文件,他為 GRU 擔任間諜逾 5 年,而當他無法把資料傳給俄方接頭人,其父便充當跑腿。內部安全局新聞官 Harrys Puusepp 形容:「這對愛沙尼亞機密甚至國際合作造成破壞。」

Metsavas 父子落網後兩日,愛沙尼亞當局便向傳媒發放父子的姓名,和兒子被捕時的影片。這次行動對俄羅斯構成一定打擊。不過國防委員會主席 Hanso 強調:「這種事並不會就此消失。普京一天在位,遊戲都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