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嗅覺衰退,是健康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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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年齡增長,身體退化自然不過。相比行動不便、視力模糊等,嗅覺的減退似乎不太重要。但近日載於「內科醫學年鑑(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的研究表明,老年群體中,嗅覺表現遜色者,10 年內死亡風險比正常高出 46%,意味嗅覺或是發現健康問題的早期預警系統。

報告由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及密芝根州立大學支持,持續觀察約 2,300 名 71 至 82 歲長者長達 13 年。一眾長者首先在測驗中嗅聞 12 種常見氣味,如汽油、檸檬、洋蔥、煙及朱古力等,並以四選一方式,讓他們選出答案,檢測他們的嗅覺能力。其後,根據每人提供正確答案的多寡,把他們分為「良好、中等、差」三等。

研究團隊其後檢視十年內不同參與者的死因,且從一開始,便慮及各人的年齡、性別、種族、吸煙習慣及健康狀況等因素。團隊認為這種死亡趨勢跟參與者的性別、種族無關,並根據參與者的年齡、吸煙習慣等健康因素作出調整,發現嗅覺表現差的參與者,十年內死亡風險竟高出 46%。而十年內的死亡數字中,約 4 分 3 屬嗅覺表現不理想的長者。同時,團隊認為表現「中等」者,亦面對死亡風險增加:與嗅覺良好組別相比,他們首 10 年死亡風險增加 17%,第 13 年則為 11%。

過去亦有嗅覺與健康的研究。一項 2014 年的報告指出,嗅覺缺失與高於平均值的記憶喪失直接相關,同時亦證實過去的研究所提出,其與晚年認知障礙的關係。此外,嗅覺障礙亦對患者心理健康產生重大影響:沒有氣味,可以導致食慾不振、體重減輕,甚至抑鬱。2016 年的報告便肯定抑鬱症與嗅覺損失的雙向關係,抑鬱症患者與沒有精神疾病的人相比,嗅覺功能遭減弱。

至於是次研究,作者之一陳紅雷教授更指:「我懷疑,長者的嗅覺揭示的潛在健康信息,可能比我們已知的更多。」教授認為,嗅覺可能與不同的免疫系統甚至精神疾病有關。嗅覺表現差,與癌症或呼吸道疾病導致的死亡沒有關係,卻跟認知障礙症、柏金遜症導致的死亡有關,因為神經退化性疾病(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會消滅感知氣味所需的嗅覺神經。進一步分析顯示,嗅覺較差的人,因神經退化性疾病而死亡的風險增加 22%。

對年紀較大群體而言,如果嗅覺持續喪失,可能要尋求醫生意見。 圖片來源:Pigi Cipelli/Archivio Pigi Cipelli/Mondadori Portfolio via Getty Images

不過,此類疾病只佔不到 3 分 1 病例,其餘約 7 成嗅覺表現差的長者,在死亡前仍處於健康狀態。陳教授表示:「我們尚不清楚,其他人的死亡風險增加在哪裡,故需要找出他們究竟發生甚麼事。」美國醫學博士 Robert Glatter 則嘗試解釋:「可能與隨時間推移的潛伏或慢性健康問題有關,如高血壓及心血管疾病。」即使謎題未完全消解,陳教授亦對研究予以肯定:「結果讓我們明白,嗅覺受損對長者的健康的影響,超出我們目前所知。故在一般就診環節中,加入嗅覺篩查可能是一個好提議。」

芝加哥大學的醫學教授 Jayant Pinto,亦對研究結果表示歡迎。他指:「儘管我們仍然需要了解具體機制:何以嗅覺差異,會導致死亡風險增加。但結果似乎明顯反映,嗅覺受損是認知障礙症、柏金遜症,以及心髒病等早期警號。」嗅覺與健康的關係仍需進一步研究,不過陳教授還是建議:「假如出於短暫原因而有嗅覺問題,未必需要擔心。但對年紀較大的群體而言,如果嗅覺持續喪失,可能要尋求醫生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