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啟事】失蹤 24 載,西藏班禪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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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為更登確吉尼瑪 6 歲照片,右為其 30 歲模擬照。 圖片來源:freepanchenlama.org

藏傳佛教現時應有兩位主要領袖,一位是十四世達賴喇嘛,另一位則是十一世班禪額爾德尼。達賴喇嘛現時流亡於印度,另一位則自 1995 年,僅 6 歲幼齡時被中國當局扣押,至今下落不明。英國法醫畫家 Tim Widden,近日便為活動「釋放班禪喇嘛(Free the Panchen Lama)」製作班禪 24 年後的模擬肖像。

中國承認的十一世班禪,參與本會中國全國政協會議。 圖片來源:GREG BAKER / AFP / Getty Images

要解釋班禪失蹤事件,先要回到 1989 年十世班禪圓寂後,尋找轉世靈童的爭議事件。十一世班禪原名更登確吉尼瑪(Gedhun Choekyi Nyima),1995 年獲達賴喇嘛確認為十世班禪轉世。然而,中國當局不希望流亡在外的達賴喇嘛參與班禪轉世事務,當局不承認更登確吉尼瑪的靈童地位,更登確吉尼瑪及其家人因此「被消失」。同時,中國官方指定了另一人成為十一世班禪。

自 1995 年 5 月 17 日起消失於人前的更登確吉尼瑪,坊間對其下落有不同說法。曾有中國官員向「南華早報」透露,更登確吉尼瑪居於甘肅省;亦另有說法稱,他被關押在北京或附近一帶。外界一直就這名「世上最年輕政治犯」向中國表達關注,卻不得要領。2000 年 10 月,英國時任外相郭偉邦(Robin Cook)向下議院外交事務專員委員會匯報:「我們每次向中方提出更登確吉尼瑪問題,得到的回覆都是:『他生活狀況良好,其父母不希望外國干預他們的生活。』」

郭偉邦當年續指,對方曾展示更登確吉尼瑪的「照片」。英國官員不能保留照片,據描述,當年 11 歲的「更登確吉尼瑪」正在打乒乓球耍樂,另一張則拍下正在黑板上寫漢字的他。「最後一次與中方的會議上,我們看到出自他們手的兩張照片,並告知我們,這就是安在家中的更登確吉尼瑪。然而,中方仍未滿足我們親自探訪的要求。」上一次中國官方的相關回應,已是 2015 年,西藏自治區統戰部人員稱,更登確吉尼瑪正接受教育,正常地生活,健康成長,不希望被打擾。多年來同出一轍的回應,未能盡釋外界疑慮。

一般人所能看到的更登確吉尼瑪照片,仍是那 1994 至 95 年間,由班禪尋訪團拍下的幼童照。但年月過去,假如更登確吉尼瑪仍在生,僅憑一幀童照恐怕無人能辨。是以,Widden 製作了現年 30 歲的班禪模擬照片。一般而言,Widden 為失蹤者製作年齡增長的照片時,會旁引失蹤者的家人照片為輔助;但在班禪全家失踪的情況下,他的依據亦只有那張幼童照。

不過,假如有人故意隱去更登確吉尼瑪下落,製作模擬照片的作用似乎不大。「國際西藏網絡(International Tibet Network)」活動統籌員 Mandie McKeown 解釋,是次活動目標旨在引起更多國際關注,促使中國當局提供更登確吉尼瑪的新信息。「我們要重振這場運動。他的下落傳聞不一,我們對他現時身在何處、接受甚麼教育一無所知。」她補充,一旦有班禪的新消息,他們將要求獨立驗證(independent verification),且讓他選擇在西藏或流亡,得到自由生活。

然而,為了一名幼童,何以神秘得要將其隱藏多年?達賴喇嘛於 2011 年發表的文章「退休與轉世(Retirement and Reincarnation)」指出,一切源於中國希望掌控藏傳佛教。因達賴與班禪具互相認證的關係及作用,一旦控制其中之一,便可在另一領袖的轉世事務上加以干預。達賴喇嘛更表示:「他們說等我圓寂之後,就可以控制十五世達賴喇嘛人選。」

2013 年,印度流亡藏人戴上更登確吉尼瑪幼年照片製成的面具,抗議要求中國釋放班禪。 圖片來源:路透社

「國際聲援西藏運動(International Campaign for Tibet)」副總裁 Bhuchung Tsering,亦擔心達賴喇嘛的說法成真。據他分析,雖然班禪並非完全掌握尋訪達賴喇嘛轉世靈童的過程,但班禪在過程中通常扮演主導角色。他預計中國當局:「可以利用現在由他們指定的班禪,為其政治利益服務。」本年 5 月初,中國指認的十一世班禪確吉傑布,曾與中國全國政協主席汪洋會面。汪洋席間要求確吉傑布,向信徒解釋符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宗教教義。確吉傑布回應,將銘記中共領導人的指示。

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爭議,達賴喇嘛今年 3 月便通過路透社的訪問,預告其的繼任者將生於印度。「假如將來出現兩個達賴喇嘛,一個來自自由的印度,一個由中國人所選。那麼,沒人會相信並尊奉中國的那個是達賴喇嘛。」達賴喇嘛更進一步指,今年稍後於印度舉行的藏傳佛教會議,或會討論達賴喇嘛轉世制度是否應該存續。